一九四零年二月的这个夜晚,无月,寒风呼啸,正是杀人放火的天时。
奇袭部队在团长张宣武的指挥和王有财手下那支38人“特种部队”的引导下,如同最耐心的猎豹,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渗透至日军重炮阵地外围。整个过程极其安静,只有寒风刮过山石的呜咽声和偶尔不知名夜枭的啼叫。
日军的戒备,果然如情报所示,异常松懈。在中国战场上一路高歌猛进,使得他们产生了极大的骄纵心理,根本不相信羸弱的中国军队有能力、有胆量主动偷袭到他们的核心炮兵阵地。哨兵大多缩在岗亭或避风处,巡逻队也敷衍了事。
“行动!” 张宣武团长通过简易手势下达了命令。
王有财手下那支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如同鬼魅般出动。他们两人一组,利用阴影匍匐接近西面和北面的主要岗哨。加装了消音器(王有财从美国搞来的稀罕货)的柯尔特M1911手枪发出几声轻微如咳嗽般的“噗噗”声,日军哨兵便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被迅速拖入黑暗之中。外围的“眼睛”被轻易拔除。
“毒气分队,上!”
随着命令,几十名背着特殊容器、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迅速在西北方向的上风口就位。他们熟练地打开阀门,将窒息性毒气(主要是光气衍生物) 和大量烟雾剂释放出去。初春的西北风正好吹向日军阵地,惨白色的浓密气雾如同死亡的潮汐,悄无声息地向着灯火阑珊的炮兵阵地弥漫而去。
毒气率先笼罩了日军的营房、炮兵掩体和弹药堆放点。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注意,或许有人以为是起雾或者炊事班的蒸汽。但很快,致命的气体开始发挥作用。
“咳咳……什么味道……”
“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无法呼吸了……救……”
“毒気!毒気攻撃!(毒气!毒气攻击!)”
恐慌和凄厉的惨叫、剧烈的咳嗽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许多日军士兵在睡梦中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吸入毒气,顿时感到呼吸道灼烧般的剧痛,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纷纷痛苦地倒地挣扎,阵地内部陷入一片极度混乱!
直到二十多分钟后,位于东面和南面下风口的哨兵才隐约听到远处的混乱和闻到一丝异味,察觉情况不对,慌忙鸣枪示警并打电话向内部询问。
但,太晚了!
此时,整个炮兵阵地的核心区域已被致命的毒气烟雾完全笼罩,能见度极低,通讯基本中断,大部分日军非死即伤,完全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能力。
“吹冲锋号!全体进攻!”张宣武团长见状,知道时机已到,果断下令!
“滴滴答滴滴——!” 嘹亮的冲锋号骤然划破夜空,虽然与八路军的号谱不同,但同样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杀啊!”
“龟儿子!受死!”
一千多名如狼似虎的川军精锐,戴着防毒面具,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魔神,端着刺刀、冲锋枪,怒吼着从西北方向冲入被毒烟笼罩的日军阵地!
战斗几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清理。面对戴着防毒面具、有计划杀来的中国军队,那些侥幸未中毒或中毒较轻、挣扎着试图抵抗的日军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很快就被精准的火力和锋利的刺刀解决。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和垂死日军的哀嚎声响成一片,但在毒雾和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混乱而压抑。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基本结束了。日军这个重炮联队的主力,在睡梦和混乱中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奇袭部队以极小的伤亡(主要来自个别日军的零星抵抗和混乱中的误伤),完全控制了阵地。
“快!一排二排警戒!三排四排,安装炸药!动作快!”张宣武大声命令,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士兵们迅速行动。他们将早已准备好的TNT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塞进一门门昂着粗长炮管的150重型榴弹炮的炮膛、炮闩和下架处。弹药库更是重点照顾对象,成箱的炸药被堆放在关键承重柱和弹药堆旁。
随军的师部参谋(王有财特意安排的)拿出带来的照相机,“咔嚓咔嚓”地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被摧毁的日军炮位、堆积如山的弹药、以及中国士兵站在缴获的巨炮旁骄傲的身影(虽然很快它们就会变成废铁)。这些照片将是鼓舞全国士气、向国际社会证明中国军队仍在积极抗战的绝佳证据。
“报告团长!炸药全部安装完毕!”
“撤!按预定路线,快撤!”
张宣武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将化为火海的阵地,果断下令。部队迅速收拢,带着少量的战利品(如指挥刀、望远镜)和己方的伤员,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山地之中。
在他们身后,导火索嘶嘶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