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孔家姐妹分别后,王有财并未在宜昌多做停留,立刻乘快艇逆流而上,心急火燎地赶回川南。他的心,早已飞回了那片寄托着他“农业救国”第一步希望的稻田。
船一靠重庆码头,他几乎马不停蹄,立刻换乘汽车直奔富顺。一路上,他不再有闲心欣赏沿途因为公路贯通而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满脑子都是绿油油的禾苗和沉甸甸的稻穗。
【田埂问计 专家预估】
回到富顺,他连家门都没进,直接扎进了田间地头。昔日那些被改造的望天田、坡耕地,此刻已然是一片绿色的海洋,稻株长势喜人,远远超出周边那些依旧采用老法子耕种的土地。
王有财裤腿挽得老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身后跟着从南京请来的农业专家李教授和几个老农顾问。
“李教授,您看这长势,秋收大概能有个什么数?”王有财捏着一株稻穗,语气急切却强装镇定。
李教授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蹲下身,仔细拨开稻丛,察看着根系和穗粒情况:“奇迹啊,王先生,真是奇迹!老夫在中央农业实验所这么多年,从未在四川盆地见过长势如此之好的水稻!你看这分蘖数,这穗粒数!”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语气肯定地说:“只要后续半个月不遇到特大暴雨和低温,亩产四百斤,绝对只多不少! 有些肥水管理特别到位的示范田,冲击四百五十斤也大有希望!”
“四百斤!”王有财听到这个数字,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强压住仰天长啸的冲动,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子。
他知道,在这个亩产三百斤就算丰年的时代,四百斤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加,这是一场农业的革命!
【兄弟“斗嘴” 显摆成功】
王有财几乎是跑着回家的,一进门就看见刚从威远钢厂工地回来、满身尘土的哥哥王有金。
“哥!哥!成了!咱们的稻子,亩产起码四百斤!”王有财一把拉住王有金,兴奋地嚷嚷。
王有金被弟弟的兴奋感染,也笑了起来:“好事啊!看来你这法子确实管用!”
“何止是管用!”王有财得意洋洋,开始故意显摆,“哥,我跟你说,你那个钢厂,投入那么大,还得烧高炉、买矿石、请洋工程师,没个三五年别想见着回头钱,纯纯的赔钱买卖!”
他扳着手指头算给王有金听:“你再看看我这种地!修水利、买肥田粉、换良种,一亩地前期投入,满打满算,也就十个大洋顶天了!”
“你猜我一年能收回多少?”王有财卖了个关子,看着哥哥好奇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说:“小麦亩产多了六十斤,稻子亩产多了起码一百二十斤!加起来,一亩地一年就多收了一百八十斤粮食! 这多出来的,可都是咱们的!”
王有金是懂经济的,略一思索,惊讶道:“按现在粮价,这一百八十斤粮食,差不多能卖八九个大洋了!你投入十个大洋,一年就几乎回本?!”
“Bingo!答对了!”王有财打了个响指,得意非凡,“而且这水利设施、肥力基础是持续发挥作用的!明年、后年,几乎不需要再投入这么多本金,赚的就是纯利!我这三百万亩要是全铺开,哥,你算算这是多大一笔钱?”
王有金彻底愣住了,他这才完全理解了弟弟这“农业改良”背后恐怖的盈利能力和平稳的回本速度。这比他那个投入巨大、技术复杂、回报周期长的钢铁厂,在财务上看起来要“性感”得多!
“你小子...脑子是真活络!”王有金不得不服,用力捶了弟弟肩膀一下,既是佩服,也有点被比下去的“酸溜溜”。
【丰收震撼 亩产四百二】
时间很快到了公历九月末、农历八月中(1935年秋收)。
开镰的日子到了!
金色的稻浪在秋风中翻滚,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王有财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雇工和佃户涌入田间,收割、脱粒、晾晒、过秤...整个富顺乃至周边县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丰收狂热之中。
最终,经过严格的计算和统计,平均亩产数据出炉——四百二十斤! 甚至超过了李教授最乐观的预估!
整个王家,乃至整个参与项目的佃户和周边乡民都沸腾了!这意味着,按照王有财的“三年之约”,佃户们获得了大丰收且田租未涨,而王家,则获得了每亩地额外两百十斤稻谷的惊人回报!
【算盘一响 黄金万两】
王有财的书房里,算盘珠子被老账房打得噼啪作响,最终结果出来了:
小麦亩产:160斤/亩
水稻亩产:420斤/亩
年总亩产:580斤/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