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芝大“社畜”与沪上繁华
    第3章 第三章:芝大“社畜”与沪上繁华

    一个月后,就在王有财快要把他家门槛望穿,每天对着世界地图研究太平洋航线的时候,一封厚厚的、贴着美国邮票的信件,终于跨越重洋,送到了他的手中。

    手忙脚乱地撕开,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封印刷精美的正式信函——芝加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全英文!带着威严的校徽戳印!

    王有财的心脏砰砰直跳,肾上腺素飙升。他连蒙带猜,结合穿越者那点可怜的英语储备,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关键词:

    “...很高兴通知您...王有财先生...已被芝加哥大学...社会科学学院...社会学专业...1932年秋季学期录取...”

    “Sociology?社会学?!”王有财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哥!亲哥!我让你找个好混的专业,没让你给我找个毕业即失业的专业啊!这玩意儿在1932年的美国能干嘛?研究大萧条时期流浪汉的生存状态吗?!还是研究黑帮组织结构方便我去混社会?”

    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赶紧抖出哥哥王有金的信,看看这货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有财吾弟:信悉。惊闻川中局势竟已糜烂至此,弟之遭遇,兄闻之涕下,夜不能寐...为兄接到信后,即刻求见寄宿家庭之史密斯教授(此老乃社会学系之大拿,与化学系那个史密斯非一人也)。兄将弟之‘忧国忧民’(你信中虽未明言,然字里行间皆是对民间疾苦之洞察)、‘思想深邃’(大概是指你怕被绑票的敏锐危机感)以及‘弃医从文’以探求救国之道之决心,慷慨陈词,足足论述了两个时辰!史密斯教授深为动容,拍案称奇,言弟乃‘东方之觉醒青年’,对社会结构有其‘独特而深刻’之直觉(原话是‘uional but intriguing perspective’)...遂破格力荐,直接签发录取通知!此机会千载难逢!勿要纠结专业之名,芝大社会学乃全美翘楚,正可系统学习西方社会运转之机理,于弟未来之‘大事’(你懂的)必有裨益!速办手续来美!勿虑前程,兄在此必当照应!另:火锅底料,切记要特辣超麻者!”

    王有财:“……”

    他拿着信纸,哭笑不得。他哥这阅读理解能力绝对是满分级别的!愣是从他那一通哭惨加跑路的信里,解读出了“忧国忧民”、“思想深邃”和“救国之道”?

    还“独特而深刻之直觉”?直觉就是觉得四川待不下去了要跑路啊大哥!

    “算了算了...”王有财长叹一声,自我安慰,“好歹是芝加哥大学,名校!社会学就社会学吧,好歹不用学数理化挂科了。过去再想办法蹭课或者转专业,实在不行...就当去体验生活了,反正主要目标是搞钱!”

    录取通知书搞定,最大的障碍扫清。王有财立刻行动起来。

    告别场面甚是感人。王老太爷老泪纵横,反复叮嘱“平安为重,学不成没关系,保住小命回来就行”。王德富则一边抹眼泪一边悄悄塞给他一根小黄鱼(金条):“穷家富路,藏好了,应急用。”母亲和祖母更是哭成了泪人,准备的吃食衣物塞满了整整两大箱。

    带着家人的牵挂和三十万大洋的巨款(绝大部分换成汇票贴身藏好),王有财在家丁的护送下,先到重庆,然后搭乘轮船,顺江而下,前往这个时代中国的门户——上海。

    几天后,轮船鸣着汽笛,缓缓驶入黄浦江。王有财站在甲板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远东第一城”。

    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已然成型,气势恢宏。江面上船只穿梭,码头工人喊着号子,一片繁忙。南京路上,电车叮当作响,西装革履的绅士、旗袍婀娜的淑女、人力车夫、报童...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都市画卷。

    “这就是三十年代的上海啊...”王有财喃喃自语。繁华是有的,高楼大厦比成都多得多,但空气中的煤烟味、角落里可见的污秽、以及那些衣衫褴褛的贫民,无不提醒着他这个时代的底色。和他记忆里后世的上海相比,这里更像一个色彩浓郁但又带着破败感的巨大摄影棚。

    凭借录取通知书和充足的财力证明,签证办得异常顺利。他预订了下一班前往旧金山的远洋客轮的船票,但要几天后才出发。

    闲来无事,王少爷决定好好体验一下这“十里洋场”的风情。听说“明月歌舞团”正在某家剧院演出,喜欢热闹的他立刻买了张前排的票。

    剧院里灯红酒绿,台上莺歌燕舞。周璇、王人美等明星还未完全绽放但已初具风采。黎锦晖先生的音乐确实靡靡悦耳(被文化人士批判为小黄歌),带着浓厚的时代气息。王有财看得津津有味,现代夜总会和演唱会没少去,但这种原汁原味的民国歌舞表演别有一番风味。

    演出结束后,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他喝了点小酒),或许是穿越者的“文抄公”之魂蠢蠢欲动,他居然想办法混到了后台,指名道姓想拜会一下黎锦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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