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黄昏的海面上随波起伏,如同一片无依的落叶。当那艘悬挂星条旗的美国军舰——一艘克莱姆森级驱逐舰“沃德号”(USS Ward)——缓缓靠近,并放下小艇时,周大勇等人紧绷了近一个月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下来,随即又被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巨大不确定感所取代。
登上“沃德号”的过程充满了戒备与审视。美国水兵们眼神警惕,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这些衣衫褴褛、却带着明显军人气质和几个沉重金属箱的东方人。舰长,一位名叫詹姆斯·莫里斯的中校,在甲板上接待了他们,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那些箱子里是什么?”莫里斯中校用英语问道,旁边一位略懂中文的通讯官结结巴巴地翻译着。
周大勇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用生硬的英语夹杂着手势回答:“我们……中国抵抗力量。重要……科学情报。给……美国政府。合作……对抗日本。”
他无法透露“烛龙”的具体信息,只能用最笼统的词语。他示意苏沐清打开其中一个“源铁”箱体,露出里面封装好的资料和那小块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神骸”碎片。
当那非金非石、刻满奇异符号的“神骸”碎片暴露在空气中时,舰上配备的、用于探测潜艇发动机噪音的声纳设备,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异常反馈!这一现象立刻引起了随舰技术官的注意。
莫里斯中校眉头紧锁,他直觉这些人和东西非同寻常。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初期,任何可能对抗日本的情报都值得重视,但风险也必须控制。
“我需要向上级汇报。”莫里斯最终决定,“在得到指示前,你们和你们的物品,将被隔离看管。”
“方舟”小组被安置在舰上一个狭小的舱室内,门外有海军陆战队员把守。他们的“源铁”箱体被单独存放,由技术人员进行初步检查(当然,他们无法打开特制的锁具)。
几天后,“沃德号”接到命令,改变航向,驶向位于夏威夷的珍珠港。在那里,经历了偷袭后仍在修复中的珍珠港,气氛肃杀而紧张。“方舟”小组和他们的箱子被秘密转移上岸,交由一队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人员接管。周大勇认出,其中一些人有着明显的情报机构特征。
他们被带上了一架没有标识的运输机,经过漫长而颠簸的飞行,最终降落在美国西海岸一个偏僻的军用机场。随后,又是数日的汽车颠簸,他们被送到了一处位于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Los Alas) 附近,但更加隐秘的、由军方严格控制的隔离营地。
直到此时,他们才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机密的计划中。
在营地里,他们经历了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审查。反复的询问、测谎、背景调查(尽管他们能提供的信息有限)。苏沐清等人凭借扎实的科学素养和对所携带资料的精通,逐渐赢得了美方一些技术评估人员的初步认可。尤其是当美方物理学家看到那些关于“黑石”能量的初步理论推导和“源铁”材料惊人的性能数据时,无不感到震惊。
然而,真正的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一位重量级人物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方舟”小组的命运。
此人正是莱斯利·格罗夫斯(Leslie Groves) 准将,此时已被秘密任命为“曼哈顿工程区”(Manhattan Engineer District)的负责人,全权负责美国的原子弹研制计划。
格罗夫斯是个务实、强硬且极具战略眼光的军人。他正为“曼哈顿计划”汇聚全球顶尖的科学头脑和资源。当他从情报简报中得知,有一批来自中国的科学家携带者可能涉及“新型高密度能源”和“超强材料”的秘密时,立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严格保密的会议室里,格罗夫斯会见了苏沐清等五人(周大勇作为护卫亦在场)。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先生们,我时间有限。告诉我,你们带来的东西,是否能帮助我们更快地结束这场战争?”格罗夫斯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个人。
苏沐清与林婉君等人对视一眼,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们不能透露“烛龙”的核心秘密,但可以展示部分技术的潜力和应用前景。
“将军,”苏沐清用尽量流利的英语回答,他展示了“神骸”碎片在特定仪器下产生的微弱但无法解释的能量读数,“这种物质,蕴含着远超我们当前物理认知的能量。虽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