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计划的顺利推行,如同在敌后抗战的土壤中悄然播下了科技的良种,假以时日,必将收获丰硕的果实。然而,战争的节奏并未因此而放缓。日军在正面战场持续施加压力,并加强了对各根据地的封锁与扫荡。面对严峻的形势,“烛龙”这只已然分散潜伏、却又无孔不入的暗夜巨龙,需要展现出更加强大的破坏力,以配合正面战场的作战行动。
这一次,目标锁定在了日军位于正太铁路线上一个重要的物资中转站——阳泉镇据点。这个据点不仅储存有大量军火、燃油和粮食,更关键的是,它负责为日军对太行根据地北部进行扫荡的部队提供后勤支持。拔掉这颗钉子,能有效迟滞日军一次规模不小的扫荡行动。
任务再次落在了已然磨砺出锋锐爪牙的“游龙”小队肩上。但此次任务与之前的“探爪”骚扰截然不同,目标是一个戒备森严、驻有重兵的坚固据点,难度和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
队长周大勇和副队长徐青在“幽谷”基地的作战室内,对着阳泉镇据点的沙盘和侦察草图,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据点外围是铁丝网、壕沟和碉堡,内部仓库、兵营、指挥部等设施一应俱全,常驻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并配属有伪军一个连,火力配置齐全。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智取,而且要快、要狠、要准!”周大勇的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代表仓库区的位置,“我们的目标是最大程度摧毁其物资,尤其是弹药和燃油。”
徐青盯着沙盘,补充道:“根据内线传出的情报,敌人为了这次扫荡,刚刚运抵了一批新到的烈性炸药和航空燃油,就存放在三号仓库。如果能引爆这里,效果最好。但三号仓库位于据点核心区域,守卫最严。”
陈明远也参与了这次作战计划的制定。他听取了周大勇和徐青的初步设想后,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依赖于“烛龙”独有技术的方案:“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次‘中心开花’。”
他详细解释道:“‘游龙’小队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渗透组,人数要精,装备要最好。你们的任务,不是从外围强攻,而是想办法秘密潜入据点内部,直接抵达三号仓库附近。第二组,支援组,在据点外围制造混乱,吸引和牵制敌人兵力。第三组,远程火力组,携带我们改进后的迫击炮和特种弹头,在安全距离提供火力掩护,并在最后时刻,对预定目标进行覆盖射击,掩护渗透组撤离。”
“秘密潜入?这怎么可能?”周大勇皱起眉头,“据点的防御几乎没有死角。”
“常规方法当然不行。”陈明远眼中闪烁着技术自信的光芒,“但我们可以利用敌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他指向沙盘上据点侧面的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排水渠:“根据地质结构和早年图纸判断,这条排水渠很可能与镇子外围的一条季节性河沟相连。虽然现在多半已经废弃或堵塞,但可能存在可以利用的缝隙或薄弱点。”
“更重要的是,”陈明远顿了顿,“林婉君小组最近在‘龙吟’通讯的基础上,结合对‘萤石’信号器的逆向研究,开发出了一种实验性的‘能量遮蔽场’发生器。它体积不大,可以短暂生成一个微弱的、能够干扰附近生物感知和简易电子监测设备的能量场。虽然范围很小,持续时间也很短,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帮助你们避开哨兵的直觉和某些警报装置。”
周大勇和徐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兴奋。如果真能实现潜入,那么这次行动的突然性和破坏力将无可估量。
计划迅速完善。渗透组由周大勇亲自带领,包括徐青在内共六名最精锐的队员。他们除了常规武器,还携带了高能炸药、遥控起爆装置、以及那台宝贵的“能量遮蔽场”发生器。支援组和火力组也明确了各自的任务和行动时间表。
行动依旧选择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借助“龙睛”夜视仪,“游龙”小队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抵近阳泉镇外围。
周大勇带领渗透组,果然在预定地点找到了那条废弃的排水渠入口。入口处被杂草和碎石半掩着,里面充满了淤泥和腐臭的气味。队员们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在狭窄、湿滑且令人窒息的管道中艰难匍匐前行了近百米,终于找到了一个通往据点内部的、被铁栅栏封住的出口。
铁栅栏锈迹斑斑,但依旧牢固。一名队员取出特制的、掺有“源铁”粉末的钢锯,开始小心翼翼地锯割栏杆。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管道内显得格外清晰,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栏杆即将被锯断时,管道上方传来了日军巡逻兵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