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大队覆灭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烛龙”基地却已无暇沉浸在胜利的喜悦或悲伤之中。陈明远那句“敌人不会甘于失败”的警示言犹在耳,结合总部传来的关于日军可能进行大规模报复性扫荡的情报,整个基地如同上紧了发条,投入到一场以“深挖洞、广积粮、加速研发”为核心的备战狂潮之中。
“深挖洞”是应对敌人优势火力和可能空袭的最有效手段。在工程技术人员和警卫连官兵的共同努力下,基地的坑道网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向山体深处延伸。不仅仅是原有的生活区和实验室得到加固和拓展,新的隐蔽仓库、备用发电所、地下水库、甚至一个具备基本手术条件的地下医院都在紧张的施工中。
锤钎敲击岩石的叮当声、土石搬运的号子声、小型发电机(部分利用缴获的日军设备改造)的轰鸣声,日夜不息地在山谷中回荡。战士们和研究人员们轮班上场,手掌磨出了血泡,肩膀压得红肿,但没有人叫苦叫累。所有人都明白,多挖一立方米的土石,多构筑一个坚固的掩体,在敌人铺天盖地的炮火下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李铁柱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他不仅要负责基地的整体防御部署和警卫连的日常训练,还要协调坑道工程的进度和安全。他亲自带着工兵骨干,勘察山体结构,设计坑道走向,确保既能有效防御,又留有足够的机动和撤退空间。
“这里,拐角要做成钝角,减少冲击波直射伤害!”
“那个通风口,伪装要做好,既要保证空气流通,又不能被鬼子轻易发现!”
“储备仓库的位置还要再深一点,离主要通道远一些,防止被一锅端!”
他粗犷的嗓门在各个施工点响起,汗水浸透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
与此同时,“广积粮”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冯岚领导的后勤部门发动了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根据地的乡亲们冒着风险,通过崎岖的秘密小道,为基地送来了宝贵的粮食、盐巴和草药。基地自身也加大了开荒种地的力度,在相对隐蔽的山坳里种植生长周期短的作物。缴获自日军的罐头、压缩饼干等物资被严格登记入库,作为战略储备。
药品的储备尤为关键。野战医院的医生们列出了长长的清单,冯岚想尽办法通过地下渠道从敌占区采购,同时也组织人员上山采集能够替代部分西药的中草药,由基地内略通药理的研究人员协助炮制和处理。
当然,备战的核心,依然是“加速研发”。陈明远为各个研究小组设定了明确而紧迫的目标。
应用组的车间里,灯火通明,热火朝天。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实现“烛龙之眼”的初步量产和性能优化。工匠们分成两班倒,利用一切能够找到的材料——打磨废弃汽车玻璃作为镜片,用缴获的铜线缠绕线圈,用加工剩余的“源铁”碎屑制作关键部件。陈明远亲自指导他们改进了光学结构,虽然成像质量提升有限,但视场角有所扩大,重量也减轻了一些。一条虽然粗糙、但确实能够稳定产出“烛龙之眼”核心部件和完成总装的生产线,正在逐步成型。第一批三十具改进型“烛龙之眼”下线后,立刻被配发给了警卫连的侦察排和骨干班长。
材料组在赵守诚的带领下,继续与“源铁”的规模化提纯难题死磕。那套危险的“电弧震荡熔炼法”经过不断优化操作流程和防护措施,效率和安全性都有所提升,但产量依然无法满足大规模装备的需求。陈明远不得不将宝贵的“源铁”资源进行优先级分配,优先保证“烛龙之眼”核心部件、特种弹头以及“壁垒”项目关键部件的供应。同时,他也指示材料组,加强对普通钢材和其他替代材料的研究,力求在非关键部位实现替代,缓解“源铁”的压力。
理论研究组在苏沐清的带领下,任务最为繁重。他们一方面要深入分析“壁垒”系统首次实战的数据,寻找能量消耗过大、场域不稳定的原因,并尝试设计新的能量回路和控制算法;另一方面,还要根据陈明远提出的方向,开始探索“黑石”能量在通讯和能源领域的应用可能性。
“主任,根据您的提示,我们尝试用经过调制的‘黑石’辐射脉冲来驱动一个简单的检波电路,确实可以接收到断断续续的信号!”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兴奋地向陈明远汇报着他们在简陋通讯实验上的突破。
“很好!这是一个重要的开端。”陈明远鼓励道,“虽然距离实用还很遥远,但这证明了利用这种特殊能量进行信息传递是可行的。继续优化调制和解调方式,尝试增加信息容量。”
而在能源方向,研究人员们则尝试设计一种能够更高效收集和存储“黑石”辐射能的装置,虽然进展缓慢,但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