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袭击在日军阵地的不同角落接连上演。冷枪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射来,精准地收割着哨兵和低级军官的生命;巡逻小队莫名其妙地全员失踪;偶尔会有诡异的爆炸在营地边缘响起,造成恐慌和混乱。
池田大队的士兵们被这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折磨得几近崩溃。他们朝着任何可疑的黑暗处盲目射击,掷弹筒胡乱发射,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引来了更精准的打击。
“八嘎!稳住!不许乱!”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控制局面,但往往他们刚喊出声,就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枪击毙。
后方的“影”分队也陷入了困境。他们的“声波干扰器”对有线通讯和光信号毫无作用,而“能量探测阵列”在夜间受到的环境干扰更大,屏幕上充斥着杂乱的信号,难以分辨哪些是八路军的“镜像”欺骗,哪些是真实的能量源,更别提锁定那些在黑暗中高速移动的夜战分队了。
“鹫”少佐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技术装备,在这原始的、依靠夜视和潜行的猎杀面前,似乎失去了用武之地。
“报告少佐!第三小队的巡逻队失去联系!”
“报告!西侧机枪阵地遭遇袭击,全员玉碎!”
“报告!池田大佐询问,为何无法探测到袭击者的位置?!”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意识到,敌人不仅拥有某种夜视技术,而且对夜战的运用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夜战分队的行动远未停止。在周大勇的指挥下,他们开始对日军的重要目标进行重点打击。一个存放弹药的临时堆放点被掷出的集束手榴弹引爆,剧烈的连锁爆炸映红了半边天,给日军造成了惨重损失和极大的心理震撼。一支试图组织起来进行反搜索的日军小队,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上遭遇了预设的“蜂群”装置,能量脉冲过后,小队陷入混乱,随即被来自侧翼的精准射击消灭。
整个夜晚,池田大队的阵地如同被无数看不见的幽灵所缠绕,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士气跌落谷底。士兵们不敢睡觉,不敢离开掩体,甚至不敢大声说话,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种绝望和恐惧的氛围中。
池田次郎在自己的指挥部里(一个加固过的岩洞)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憋屈和被动的夜晚。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自己却不断损兵折将。
“命令部队,收缩防御!所有人员向核心阵地靠拢!放弃外围哨位!天亮!等到天亮我们就安全了!”他只能下达这样消极的命令。
然而,对于“烛龙”的夜魇们而言,狩猎才刚刚进入高潮。利用日军收缩防御产生的混乱和空隙,周大勇甚至带领一个小队,渗透到了距离池田指挥部不足三百米的地方,用迫击炮进行了几轮急促射击,虽然未能直接命中指挥部,但炮弹落在附近造成的巨大爆炸和震动,让池田次郎和他的参谋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夜,对于池田大队的每一个士兵来说,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当东方的天际终于再次泛起一丝微光时,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们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们从未如此渴望光明的到来。
然而,阳光驱散了黑暗,却也照亮了阵地上的一片狼藉和累累尸骸。经过一夜的猎杀,池田大队的伤亡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军官损失惨重,弹药消耗巨大,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与之相对的,“烛龙”基地的守卫者们,虽然同样疲惫,但士气高昂。夜战的巨大成功,极大地提振了信心。他们知道,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向疲惫不堪的敌人,发起决定性的反击了。
陈明远站在晨曦中,听着周大勇汇报昨晚辉煌的战果,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杀意的笑容。
“告诉同志们,打得好!现在,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命令所有休整部队,做好准备!天亮了,我们的‘壁垒’,也该让鬼子见识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