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立青点了点头，心中却沉甸甸的。胜利的代价太大了，水生、还有那些接应他们时牺牲的地下党同志……他们的名字，必须被铭记。

    

    一周后，一个平静的午后，阳光透过防空洞伪装巧妙的通风口，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斑。

    

    伊莎贝拉正像往常一样，用湿布轻轻擦拭着陈明远的脸颊，低声讲述着他们曾经在伦敦、在上海的美好时光，以及她对未来在延安生活的憧憬。

    

    “……到时候，我们会有个小院子，你在外面忙你的事业，我在家里带孩子……我们要教他识字、读书，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曾经为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而战斗过……”

    

    就在这时，她握着的那只手，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伊莎贝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陈明远的脸。

    

    他的睫毛再次颤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紧接着，他那一直紧闭的眼皮，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光线映入眼帘，陈明远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艰难地浮出水面，沉重而滞涩。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带着哽咽的呼唤声：

    

    “明远？明远！你醒了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莎莎……

    

    他努力地聚焦视线，眼前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是伊莎贝拉那布满泪痕却充满狂喜的俏脸。

    

    “莎……莎……”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能发出极其微弱、沙哑的气音。

    

    但这细微的声音，听在伊莎贝拉耳中，却如同天籁！她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泣不成声：“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听到动静的杨立青、老赵和老李头也迅速围了过来，看到陈明远真的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还显得有些迷茫和虚弱，但确确实实是苏醒了！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陈明远缓缓转动着眼珠，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以及周围一张张关切而熟悉的面孔。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流——大康纱厂、神骸碎片、能量殉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还有那系统疯狂的提示音和能量的狂暴漩涡……

    

    他还活着。而且，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尝试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一股远比受伤前更加充盈、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力量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深处悄然涌起。

    

    摧毁神骸碎片的行动，似乎不仅让他死里逃生，更让他……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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