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泷轩舞会的经历，让陈明远和伊莎贝拉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所处的环境正在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竹内云子的怀疑如同附骨之疽，76号丁默村的觊觎更是平添变数。必须尽快取得实质性进展，否则不仅任务难以完成，自身安全也难以保障。
“零号项目”和“神骸”是核心关键。而根据伊莎贝拉之前的情报，“零号项目”很可能位于江东码头下游那个地图上未曾标记的河湾地带。
如何探查河湾地带，成了摆在两人面前最棘手的问题。那个区域戒备森严，远超码头主体区域，直接靠近无异于自投罗网。陈明远的隐身能力虽然强大，但河湾地带面积不小，且未知的探测手段可能存在，盲目潜入风险极高。
“我们需要一个向导，或者一个合理的借口，能够接近那片区域，至少是外围。”伊莎贝拉沉吟道，“或者，从侧面了解。”
陈明远想到了那个被法方“借调”去解决接地问题的工程师。如果能找到他…
这个机会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几天后，小野正男愁眉苦脸地找到陈明远。
“陈先生，遇到一个麻烦事。”小野搓着手，显得有些烦躁，“河湾…呃，是下游的一个附属设施，他们的独立接地系统最近有些不稳定，影响了某些精密仪器的运行。那边要求我们这边派个懂行的人过去协助检查一下，毕竟我们的能量系统也和他们有所关联。”
陈明远心中一动！河湾附属设施！接地问题！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脸上露出适当的技术人员遇到难题时的专注表情：“接地系统不稳定？这确实会影响能量品质和设备安全。具体是什么现象？”
“说是电压波动，偶尔有异常杂波干扰。”小野说道，“他们自己的技术人员搞不定，从法电厂请了个外国工程师去看过，也没彻底解决。现在怀疑是不是和我们这边的能量输出或者地下的公共地网有关联。”
法电厂工程师！果然是他！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陈明远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如果真是公共地网或者我们的能量输出耦合过去的干扰，确实需要仔细排查。否则可能互相影响，甚至引发更严重的事故。我过去看一下吧。”
小野正男闻言大喜：“太好了！有陈先生出马，肯定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边是高度保密区域，竹内少佐那边可能需要…您懂的，必要的程序。”
陈明远表示理解。他知道，竹内云子那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果然，当小野将陈明远愿意前往协助排查接地问题的申请报给竹内云子时，遭到了她的强烈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竹内云子语气斩钉截铁，“河湾区域是最高机密！陈明远虽然是技术专家，但毕竟是中国人！身份敏感！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小野正男试图争取：“竹内少佐，陈先生的技术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接地问题确实可能影响到两个区域的稳定运行，甚至威胁到‘神骸’的安全！如果因为我们这边的拖延导致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石川将军怪罪下来…”
提到“神骸”安全和石川将军，竹内云子沉默了。她眉头紧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对“神骸”稳定性的担忧压倒了对陈明远的怀疑。
“好吧。”竹内云子终于松口，但眼神更加冰冷，“他可以过去，但必须遵守以下条件：第一，全程由我亲自带队押送…陪同！第二，他只允许在指定的接地桩和测量点活动，严禁进入任何核心建筑，严禁接触任何设备内部！第三，所有测量数据和观察结果，必须当场向我汇报，不得有任何隐瞒！第四，时间限制在两小时以内！”
这些条件极其苛刻，几乎是将陈明远当做囚犯一样看管。但陈明远知道，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机会了。
“我同意竹内少佐的条件。”陈明远平静地表示，“我只是去解决技术问题。”
于是，在一个天色阴沉的上午，陈明远在竹内云子和四名荷枪实弹、眼神凶狠的竹内机关特工的“陪同”下，乘坐一辆封闭的军用卡车，离开了江东码头，沿着黄浦江边一条颠簸不平的土路，向下游的河湾地带驶去。
卡车车厢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竹内云子坐在陈明远对面，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但陈明远能感觉到她散发出的那种如同猎豹般的警觉。四名特工分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