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健一郎少将即将视察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也让整个江东码头地下实验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和忙碌。日方人员走路都带着风,眼神里混合着紧张与一种被上级重视的兴奋。各种检查和准备工作以近乎苛刻的标准进行着,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反复清扫擦拭,仪器设备校准了一遍又一遍。
陈明远作为演示环节的核心人物,更是受到了“重点关照”。小野正男几乎每天都要来找他讨论演示细节,竹内云子也派人加强了对小楼的监控,美其名曰“保护首席结构师的安全”。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陈明远反而表现得异常冷静和投入。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主控室或中心平台,对着复杂的图纸和设备,进行着各种“调试”和“预演”。他利用这合理的身份,更加深入地探查着能量回路的细节,尤其是那条通往【零号项目】的主能量管道及其周边的附属结构。
他发现,在主能量管道进入那面无法穿越的厚重墙壁之前,会经过一个大型的能量稳定与缓冲矩阵。这个矩阵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灵能结晶驱动,负责平抑能量流中的波动,确保输送到“零号项目”的能量是稳定和纯净的。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陈明远心中暗忖。如果能对这个稳定矩阵做些手脚,不需要完全破坏,哪怕只是制造一点微小而不易察觉的不稳定,在高负荷演示时,就可能被放大,甚至影响到“零号项目”的接收端。这既能达到破坏目的,又很难追查到他的头上,毕竟高负荷运行本身就有一定风险。
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和对时机精准的把握。他必须在演示过程中,能量输出达到峰值的一瞬间,远程触发他预先埋设的“机关”。
他选择了【能量结构编辑】中一种更为巧妙的应用——【能量印记延迟触发】。他可以在某个能量节点上设置一个微小的“印记”,这个印记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几乎无法被探测到。只有当流经该节点的能量超过某个预设的阈值时,印记才会被激活,释放出预设的微小干扰信号,扰乱节点周围短暂的能量平衡。
这就像是在大坝内部埋下一颗微小的、由水压本身触发的“水雷”。
选择埋设印记的位置至关重要。不能太核心,容易被日常监控发现;也不能太边缘,影响微乎其微。陈明远花费了大量时间,仔细研究稳定矩阵的结构图(他能接触到的部分),最终选择了一个位于矩阵中下游、负责次级波动滤波的节点。这个节点重要性足够,监控相对宽松,而且是能量峰值压力传导的关键点之一。
利用一次对稳定矩阵进行“例行安全检查”的机会,陈明远在两名助理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接触到了那个节点。他假装用特制的能量探针进行检测,实则在探针接触的瞬间,动用【能量结构编辑】能力,将那个微小如尘的能量印记,悄无声息地“植入”了节点内部的核心回路夹层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没有任何能量异常外泄。
做完这一切,陈明远心中稍定。这只是第一步。
另一方面,伊莎贝拉的地面活动也遇到了新的情况。或许是石川视察在即,日方加强了对外围的管控,她外出时感受到的监视目光更加直接和具有压迫性,“陪同”人员的态度也强硬了不少,以“安全为由”,限制了她前往一些敏感区域,比如靠近码头仓库区的地方。
但这并没有难倒她。她转而将社交重心放在了更高层次的场合。通过那位美国女记者的引荐,她参加了一个由瑞士领事馆举办的国际沙龙。与会者多是中立国的外交官、跨国商人以及少数几位获得许可的外国记者。
在这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环境里,伊莎贝拉如鱼得水。她流利地在英语、法语之间切换,与一位瑞典军工企业的代表畅谈欧洲的冶金技术,又与一位瑞士银行的经理聊起远东的金融波动。她绝口不提江东码头,也不谈论政治,只是展现着她作为贵族名媛和精明商人的一面。
然而,在她与那位美国女记者看似随意的闲聊中,信息悄然传递。
“听说日本军方最近在能源技术上取得了某些突破?”伊莎贝拉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语气带着些许好奇,“我先生最近忙得不见人影,似乎就是在参与类似的项目。真是的,连陪我去听一场音乐会的时间都没有。”
女记者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能源技术?在哪方面?电力?还是燃料?”
“不太清楚呢。”伊莎贝拉做出回忆的样子,“好像…跟一种特殊的晶体有关?听他偶尔提起一句,说什么能量纯度很高…抱歉,我对这些技术术语不太懂。”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