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夜,褪去了香港的浮华,多了几分沉郁与肃杀。陈明远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没有使用任何超凡能力,仅凭着久经训练的身手和对这座城市巷弄的熟悉,在阴影中快速穿行。
系统依旧沉寂,那份空落感如同跗骨之蛆,但他并未因此慌乱。相反,失去依赖后,他骨子里那份属于顶尖特工的冷静、耐心和狠厉,被彻底激发出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刚加入军统时的状态,一切依靠自己的判断、经验和手中的武器。
第一个目标,是军统上海区电讯科的一个副股长,代号“黄蜂”,是已清除的“影武者”钱邦民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根据“掌柜”提供的线索,此人最近行踪诡秘,与几个身份不明的商人往来频繁,且多次在非工作时间偷偷使用加密电台。
陈明远选择他作为突破口,是因为电讯科位置关键,能接触到大量机密信息,而且“黄蜂”级别不高,容易得手,不会过早打草惊蛇。
“黄蜂”住在闸北区一处相对普通的石库门房子里。夜色已深,弄堂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更夫单调的梆子声。
陈明远如同壁虎般攀上墙头,观察着目标所在的二楼厢房。窗户紧闭,拉着窗帘,但缝隙中透出微弱的灯光,里面的人还没睡。
他没有贸然潜入,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弄堂里弥漫着煤球炉熄灭后的余味和夜来香的淡淡香气,这是上海底层市民最寻常的夜晚气息。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厢房的灯光熄灭了。又等了片刻,确认里面的人已经睡熟,陈明远才如同狸猫般滑下墙头,悄无声息地撬开楼下客堂间的窗户,潜入了屋内。
他没有开灯,凭借着记忆和微弱的光线,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来到“黄蜂”的卧室门外,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里面传来平稳的鼾声。
陈明远取出特制的工具,轻轻拨动门闩。门应声开了一条细缝。他侧身闪入,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卧室里弥漫着烟草和汗液混合的气味。“黄蜂”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陈明远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快速而仔细地搜查了整个房间。在床底一个暗格里,他找到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数字和符号,以及几个看似普通的商行地址和联系人。在衣柜顶部的行李箱夹层里,还发现了一部微型加密电台和几根金条。
证据确凿。
陈明远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黄蜂”,眼神冰冷。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精准地捂住了对方的口鼻,左手并指如刀,狠切在其颈侧动脉上!
“唔……”“黄蜂”猛地惊醒,双眼圆睁,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挣扎了几下,但陈明远的力量远非他能抗衡。不过几秒钟,他的挣扎就微弱下去,眼神涣散,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陈明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将尸体放平,伪装成睡姿。他将找到的笔记本、电台和金条收起,又仔细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栋石库门房子,消失在弄堂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一条隐藏在内部的毒蛇,被无声无息地拔除。
接下来的两天,陈明远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猎手,游走在上海的各个角落。他根据“掌柜”和伊莎贝拉两边汇集来的情报,精准地锁定了一个又一个目标——有的是“影武者”的残余党羽,有的是被日本人收买的内线,还有的是见风使舵、试图在混乱中牟利的墙头草。
行动地点各不相同:有在嘈杂酒楼包厢里的“意外”中毒;有在回家路上遭遇的“抢劫”身亡;有在烟花间寻欢作乐时爆发的“争风吃醋”导致的命案;甚至还有一个是在看似安全的家里,因“煤气泄漏”而窒息……
陈明远充分利用了这个时代上海滩的混乱和市井生活的复杂性,将每一次清除都伪装得天衣无缝,仿佛只是这座巨大都市里每天都在发生的、微不足道的悲剧的一部分。
他没有再动用任何超越常人的能力,仅仅依靠精准的情报、周密的计划、狠辣的身手和对人性的把握。他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导演,在 Shanghai 这座舞台上,悄无声息地抹去着一个又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血腥的清洗在暗中有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