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将办公室里的文件柜、桌椅等大件物品一一收取、放出，熟悉着扩大后的空间感。如臂使指，毫无滞涩。他甚至尝试将空间进行简单的区域划分，比如专门划出一块区域存放危险品（复制的TNT、氰化物等），一块区域存放生活物资和金钱，一块区域空置以备不时之需。

    

    这种掌控感，让他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更多的底气。

    

    下午，他接到了伊莎贝拉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消息，约他在霞飞路（今淮海中路）的一家白俄咖啡馆见面。

    

    霞飞路素有“东方巴黎”之称，沿街遍布着各式各样的西服店、化妆品店、咖啡馆和面包房，充满了异国情调。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空气中飘荡着咖啡香、香水味和烤面包的甜香，与苏州河畔的阴暗魔窟仿佛是两个世界。

    

    伊莎贝拉坐在咖啡馆靠窗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摩卡。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洋装，戴着一顶小巧的纱帽，显得优雅而闲适，但陈明远还是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宇间，看出了一丝凝重。

    

    “恭喜高升，陈科长。”见到陈明远坐下，伊莎贝拉端起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祝贺道，“现在该称呼您陈少校了？”

    

    “消息传得真快。”陈明远点了一杯黑咖啡，并不意外。军统内部恐怕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你闹出那么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伊莎贝拉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柳川龙一那边，反应非常激烈。他手下的黑龙会浪人和特高课的特务像疯狗一样在全城搜捕，重点是那些从仓库里逃出去的人。另外，我们安排在日侨俱乐部的人听到风声，柳川因为此事受到了陆军部方面的严厉斥责，据说他暴跳如雷，发誓要找出‘夜枭’，碎尸万段。”

    

    陈明远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神色不变：“让他找。正好，我也在找他。”

    

    “你还要动他？”伊莎贝拉有些惊讶，“他现在肯定如同惊弓之鸟，防卫会更加严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陈明远眼神冰冷，“他掌控着细菌武器研究的资源和网络，只要他还在，类似‘影子的心脏’这样的魔窟就可能再次出现。必须彻底除掉他，才能绝了后患。”

    

    伊莎贝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好吧，你需要什么？”

    

    “柳川龙一现在最可能的藏身地点，以及他最近的行程规律。”陈明远说道，“这条老狐狸受了惊吓，肯定会躲起来，但我不信他能一直当缩头乌龟，总要出来活动。”

    

    “我会尽力去查。”伊莎贝拉点了点头，“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肯定会更加谨慎，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我明白。”陈明远表示理解，随即话锋一转，“另外，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办法弄到一些……性能好一点的汽车，或者……嗯，小型的机动船？”

    

    他想到了自己扩容后的空间。如果能放进去一辆性能优越的汽车或者快艇，无论是在城市的追逐还是利用水路撤离，都将提供巨大的便利。这个时代的汽车体积相对较小，1500立方米的空间，足够容纳好几辆了。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但还是点了点头：“汽车没问题，最新的美国福特或者雪佛兰都可以弄到，甚至一些防弹改装的车。船只麻烦一点，但小型快艇也不是问题。你需要这些……做什么？”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

    

    “自然有我的用处。”陈明远卖了个关子，没有解释。系统空间是他最大的底牌，即便是合作伙伴，也不能完全透露。

    

    伊莎贝拉白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好吧，神秘的特工先生。车子几天内就能准备好，船只需要多一点时间。”

    

    “谢了。”陈明远端起咖啡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上海滩表面看似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陈明远一边熟悉着特别行动科的工作，整合手下的人员（他挑选了几个背景相对干净、能力也不错的老手），一边等待着伊莎贝拉关于柳川龙一的情报，同时也在规划着如何利用新增的空间容量。

    

    他利用职务之便和自己的财力，开始有意识地囤积一些物资：汽油、药品、武器弹药（部分用于掩人耳目，大部分直接复制更划算）、黄金、美元，甚至还有一些容易储存的食物和清水。这些东西将他的系统空间逐渐填充起来，虽然只占了一小部分，但却给了他一种踏实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