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年轻的西方女子,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露背晚礼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身高约莫一米七五,踩着高跟鞋,几乎能与他对视。金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线条完美的锁骨。她的肌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如同古典雕塑,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带着得体的微笑,却隐隐透着一股疏离与洞察。
她正与英国领事低声交谈,举止从容,气场强大。
“那是伊莎贝拉·温莎小姐,”父亲陈继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介绍,“英国温莎家族的远支,但很受重视。家族生意做得很大,她现在是温莎家族在华生意的总负责人,刚来上海不久。别被她的年纪和美貌骗了,这女人,不简单。”
陈明远挑了挑眉。温莎?贵族?还是个商业女王?这配置,跟自己这“主角模板”倒是挺搭。
他正想着,伊莎贝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陈明远没有回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个符合当下场合的、礼貌而略带欣赏的微笑。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回应,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便自然地转了回去,继续与领事交谈。
情商极高。陈明远心里立刻下了判断。
宴会进行到一半,陈明远借口透气,走到二楼的露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厅内的燥热。远处,黄浦江上船只的灯火与对岸浦东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
他靠着栏杆,刚点燃一支烟,一个穿着侍者制服、貌不惊人的瘦小男子便悄无声息地靠近,将一个折叠的小纸条塞进他手里,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老板’令。”
说完,那人便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融入夜色,从旁边的服务通道消失了。
陈明远面上不动声色,将烟叼在嘴里,借着点烟的动作,摊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明晚八时,虹口区,日本东和商社仓库。查明特殊货物。必要时,清除障碍。”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信息。这是军统的指令,简单,直接,危险。
东和商社?他记得那似乎是日本一家背景深厚的贸易公司,暗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特殊货物?障碍?
他将纸条揉碎,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火焰,碎屑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这是他从系统里琢磨出的小技巧,用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引动空气中某些成分的剧烈氧化反应,效果堪比微型打火机,毁尸灭迹倒是方便。
“清除障碍”……意思是,可以杀人。
他深吸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对日本鬼子的憎恶,是刻在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骨子里的。原主那点模糊的仇恨,在他清晰的历史认知下,被放大成了实质性的杀意。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始。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
虹口区,靠近日本人实际控制的区域,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街上巡逻的日本宪兵和浪人打扮的便衣多了起来,眼神不善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中国人。
陈明远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工装,利用街角的阴影和系统赋予的超越常人的敏捷,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标仓库。这是一处看起来颇为坚固的砖石结构建筑,围墙高大,门口有持枪的日本士兵守卫,还有探照灯不时扫过。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找了个绝对黑暗的角落,心念一动。
【光学迷彩启动。】
一股微妙的能量波动覆盖全身,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从脚开始,迅速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在空气中。视觉上消失了,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存在,触觉、听觉都完好无损。
三十秒的启动时间过后,他已成为一个真正的“幽灵”。
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两个守卫中间穿过,甚至恶作剧般地在一个守卫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那守卫猛地一哆嗦,警惕地左右张望,同伴投来疑惑的目光,他只能讪讪地摇摇头,嘟囔着“见鬼了”。
陈明远无声地笑了笑,身形一闪,如同滑溜的泥鳅,从仓库侧面一扇虚掩的通风窗钻了进去。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箱和麻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化学品气味。他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货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