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上将!您快来看看!东边那几亩稻子,叶背上爬满了小虫子!”郑技术员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带着急意。林骁赶紧跑过去,只见郑技术员蹲在稻丛间,手里捏着一片稻叶,叶背上密密麻麻爬着芝麻大的黑虫子,一碰就往稻秆底下钻——正是预警表里的稻飞虱。“这虫子繁殖快,一天能产几十粒卵,要是不及时治,三五天就能把稻叶吸枯,还会传病毒!”郑技术员把稻叶递给林骁,指尖沾了点虫粪,“得赶紧打药,而且要选对药,不然杀不死卵,过几天还会复发。”
林骁心里一沉,东边那几亩是高产试验田,种的是师部送的“沈稻13号”,要是出问题,不仅影响产量,还会耽误后续的品种推广。“郑技术员,需要什么药?咱们仓库里有没有?”他直起身,看向安置点的方向,仓库里存着去年夏管剩下的吡虫啉,不知道够不够。郑技术员摇摇头:“吡虫啉只能杀成虫,杀不了卵,得用噻虫嗪,效果能管半个月,还能杀卵。咱们仓库里没有,得去城里的农资站买。”
“我去买!”王小虎突然从稻丛后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装虫的小玻璃瓶——他早上跟着郑技术员巡田,特意装了几只稻飞虱,想带回兵工厂研究能不能做个捕虫装置。“我骑车去,城里农资站我认识,上次买除草剂就是我去的,两个小时就能来回!”
林骁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纸条:“把这个纸条给农资站的王老板,他知道咱们要的噻虫嗪型号,买五十瓶,不够再打电话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别骑太快。”王小虎接过钱和纸条,往田埂边的自行车跑,车筐里还放着他的技术笔记本,封面上画着小小的稻飞虱图案。
王小虎走后,郑技术员组织老乡们先做预防措施——用竹竿拍打稻穗,把成虫震下来,再用塑料袋接住,集中消灭。“大家轻点拍,别把稻穗拍断了!”郑技术员拿着竹竿示范,“拍下来的虫子赶紧装进袋里,别让它们飞去其他田里!”
李大叔扛着竹竿走在最前面,他的动作又轻又准,竹竿一扫,稻叶上的稻飞虱就像黑雨点似的往下掉,张大妈拿着塑料袋在下面接,很快就装了小半袋。“这虫子真多!要是没发现,再过几天,这稻子就完了!”张大妈看着袋里的虫子,皱着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大家加把劲,多拍点,能少打不少药!”
栓柱也跟着拍虫,他力气大,却特意放轻了力道,生怕把稻秆拍弯。拍着拍着,他突然发现有几株稻苗的叶鞘上长了褐色的斑点,用手一摸,还黏糊糊的。“郑技术员,您看这稻苗怎么了?有褐色的斑!”栓柱喊了一声,郑技术员赶紧跑过来,蹲下来一看,脸色更沉了:“是纹枯病!高温高湿最容易得这病,要是扩散,稻秆会烂,稻穗会灌浆不足!”
“那怎么办?还得再买药吗?”林骁也凑过来,看着褐色的病斑,心里更着急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夏管的难关真是一个接一个。郑技术员摇摇头:“不用买药,咱们可以用石灰水灌根,石灰水能杀菌,还能调节土壤酸碱度,对稻苗没坏处。仓库里有生石灰,咱们赶紧调石灰水!”
赵山河立刻说:“我去仓库拉生石灰!再找几个大桶,调石灰水需要桶!”他转身就往仓库跑,路过卫生所时,还喊了声“王医生,借几个桶!”王医生在里面应了声,很快就提着三个大塑料桶跑出来,递给赵山河:“这桶结实,装石灰水没问题,用完记得洗干净!”
老乡们很快就忙开了,李大叔负责砸生石灰,他拿着锤子,把大块的石灰敲成小块,动作熟练,石灰粉落在他的袖口上,白了一片也没在意。张大妈和几个妇女则负责调石灰水,按照郑技术员说的“一斤石灰兑五十斤水”的比例,往桶里加水,再倒石灰,一边倒一边搅拌,石灰水很快就变成了乳白色。“大家小心点,别让石灰水溅到眼睛里!”张大妈一边搅拌,一边提醒,还特意找了几块布,让大家绑在袖口上,防止石灰粉沾皮肤。
栓柱和赵山河则负责给病苗灌根,他们提着桶,蹲在稻丛间,小心地把石灰水浇在稻苗根部的泥里,避免溅到叶片上。“慢点浇,每株苗浇半瓢就行,多了浪费,少了没效果!”栓柱一边浇,一边跟赵山河说,两人配合着,很快就给东边田里的病苗都灌了根。郑技术员跟在后面检查,看到石灰水都渗进了泥里,点点头:“这样就好!再观察三天,要是病斑没扩大,就没事了。”
下午两点多,王小虎终于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车后座绑着两大箱噻虫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