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的儿子把生石灰倒进水盆,“滋滋”的声音响起,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棚里的温度很快就升了几度。郑技术员拿着温度计,看着数值一点点往上跳,直到15℃才松口气:“好了!这个温度正好,秧苗能好好长了!”他又教大家给育苗盘通风,“白天温度高了要掀开点塑料膜,不然闷坏了,晚上再盖严,别让寒气进来。”
育秧的危机刚过,兵工厂的插秧机又出了新问题。孙师傅和老鬼围着改进后的插秧机,脸色凝重——分秧器总是漏秧,插十株能漏两三株,这样下去,返工还得耽误春耕。“是分秧器的间隙太大,稻秧太细,抓不住!”孙师傅拿着镊子夹起一株秧苗,秧苗细得像头发丝,一滑就从分秧器的缝隙里掉下去,“得把间隙调小,可太小了又容易卡秧,难办!”
张大妈的儿子凑过来,看了看分秧器,又摸了摸秧苗,突然说:“孙师傅,能不能在分秧器的爪子上贴层橡胶?我在部队修装备时,用橡胶增加摩擦力,能抓住细零件,秧苗应该也能行!”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块备用的橡胶垫——这是他修军靴用的,还没开封。
孙师傅眼睛一亮,立刻找来剪刀,把橡胶垫剪成小块,贴在分秧器的爪子上,再调整间隙。试插时,分秧器稳稳地抓住秧苗,准确地插进土里,一株都没漏。“成了!”大家欢呼起来,王小虎兴奋地拍着张大妈儿子的肩膀:“哥,你太厉害了!这办法咱们咋没想到呢!”张大妈儿子笑着说:“都是在部队学的小技巧,能帮上忙就好。”
插秧机的问题解决后,春耕的节奏快了起来。赵山河带着壮劳力们整水田,把去年的稻茬翻进土里,再用耙子耙平,田面像镜子一样平整,能映出天上的云彩。“大家把田埂拍实点!别漏水,不然秧苗缺水长不好!”赵山河拿着铁锹,把田埂上的土拍得结结实实,李大叔跟在后面,用脚把缝隙踩平:“放心!我种了一辈子地,田埂保准不漏水!”
郑技术员则负责指导插秧,他在水田里插了几根标杆,标出行距和株距:“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这样通风好,稻穗能长饱满!”张大妈的儿子开着插秧机,在水田里来回穿梭,机器“嗡嗡”地响着,秧苗整齐地插进土里,像给水田铺了层绿毯。王小虎跟在后面,补插漏插的秧苗,手里的秧苗刚插进土里,就迎着风舒展起来。
卫生所里,栓柱也迎来了新的挑战。邻村的王大爷突然呕血,被家人抬来卫生所,脸色苍白得吓人。栓柱没慌,先给王大爷测了血压,又听了心脏,判断是胃出血,赶紧给王大爷输上止血药,再让村民去叫王医生。等王医生赶回来时,王大爷的出血已经止住了。“栓柱,你处理得很专业!”王医生拍着他的肩膀,“以后你就能独立处理这类急症了!”栓柱点点头,心里满是成就感——他终于能真正帮到老乡们了。
周先生的扫盲班也跟上了春耕的节奏,课本里加了“育秧”“插秧”“水田”等新词,还配了插图,让老乡们更容易理解。“大家看这个‘秧’字,左边是‘禾’,右边是‘央’,意思是禾苗的中心,是最嫩的部分,”周先生在黑板上写字,“咱们种秧苗要细心,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老乡们听得认真,有的还在本子上画秧苗,虽然画得简单,却记在了心里。
马老板的碾米厂最近格外忙,邻村的老乡都来碾新米,有的还订了稻种,准备明年也种水稻。“林上将,咱们的米在邻村都出名了!他们说咱们的米又香又糯,熬粥能出三层米油!”马老板拿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我跟他们说,明年要是种水稻,咱们的插秧机能帮他们插,收稻子也能帮着收,他们都乐意得很!”
张大妈儿子归队的前一天,安置点里举行了简单的送别会。张大妈煮了年糕,还包了饺子,老乡们也都带来了土特产——李大叔送了袋新米,孙师傅送了把新磨的镰刀,王小虎送了个自己做的小木枪,是用桦木刻的,精致得很。“哥,你下次回来,咱们的水稻肯定收得更多,机器也更先进!”王小虎拉着张大妈儿子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张大妈儿子接过礼物,眼圈有点红:“谢谢大家!我在部队会好好干,等我回来,还帮大家改进农具,一起把黑土地种得更好!”他给大家敬了个军礼,转身踏上了归队的路,老乡们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公路尽头,才慢慢往回走。
春耕的最后一天,所有的水田都插上了秧苗,嫩绿的秧苗在风里摇晃,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林骁站在田埂上,看着老乡们忙碌的身影——赵山河在检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