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也跟着去了,他走在雪橇后面,时不时停下来,检查建材有没有松动。走到半路,雪又下了起来,不大,却很密,把视线都模糊了。“大家加快点速度!别让雪把路又封了!”林骁喊道,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继续往前走。
天黑的时候,第一趟建材终于运到了安置点。大家把水泥和钢筋卸下来,堆在空地上,用塑料布盖好,防止受潮。马老板早就煮好了姜汤,端给每个人一碗:“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咱们再接着运!”
接下来的四天,老乡们每天都冒着风雪运输建材。有的老乡手冻裂了,就抹点冻疮膏,继续干活;有的老乡脚磨起了水泡,就裹上布条,跟着雪橇走;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拿着小铲子,在路边铲雪,给雪橇清理出一条小路。到了腊月二十七,所有的建材终于都运到了安置点,堆在空地上,像一座小山。
腊月二十八这天,安置点里开始贴春联、挂灯笼。晒谷场的木架上挂起了红灯笼,每个灯笼上都写着“福”字;老乡们的家门口贴上了自己写的春联,红纸上的墨字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新粮仓的大门上,李大叔贴了一副长联,上联“一仓玉米藏丰岁”,下联“满院烟火庆新年”,横批“国泰民安”。
扫盲班的教室里,周先生组织老乡们写“福”字,有的老乡把“福”字倒着贴,寓意“福到了”。小石头拿着自己写的“福”字,跑去找林骁:“林叔叔,你看我写的‘福’字!我要贴在学校的窗户上,等开春学校建好了,福气就来了!”
林骁接过“福”字,上面的笔画虽然稚嫩,却充满了童真:“小石头写得真好!等学校建好了,第一个窗户就贴你的‘福’字!”
腊月三十这天,安置点里一片热闹。早上,老乡们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有的杀了自己养的鸡,有的炖了猪肉,还有的煮了冻饺子——东北过年要吃冻饺子,寓意“招财进宝”。马老板的厨房里,大锅里炖着酸菜白肉,香味飘满了整个安置点,引得孩子们围着厨房转,时不时问:“马爷爷,什么时候能吃饭呀?我都饿了!”
下午,张大妈突然收到了一封电报,是她儿子从部队寄来的。她拿着电报,手有点抖,让周先生帮忙读:“娘,儿子在部队一切都好,今年不能回家过年,等开春任务完成了,就回去看您。听说家里建了新粮仓,还上了扫盲班,娘您真棒!儿子为您骄傲!”
张大妈听着,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说:“好!好!娘等着你来家吃玉米饼!”她把电报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又去厨房帮忙煮饺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晚上,年夜饭开始了。大家围坐在晒谷场的篝火旁,篝火上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煮着饺子和酸菜白肉,旁边摆着冻梨、粘豆包,还有用玉米酿的酒。林骁举起酒杯,对大家说:“今年是咱们在安置点过的第一个年,感谢大家的团结和努力,咱们有了新粮仓、新的农具,还即将有新学校。明年,咱们的日子会更好!我敬大家一杯!”
“干杯!”大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孩子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有的还表演了在学校学的诗朗诵,引得大家阵阵掌声;李大叔和赵山河聊起了开春的种植计划,打算多种点大豆和高粱,既能自己吃,还能卖到城里去;孙师傅和老鬼则在讨论新的播种机,说要在开春前调试好,帮老乡们提高播种效率。
午夜十二点,远处传来了鞭炮声,虽然安置点没有鞭炮,老乡们却用敲锣打鼓代替,锣鼓声在黑夜里回荡,格外热闹。林骁从内袋里掏出两块石子,嘉陵江的石子和王家村的石子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想起了老铁,想起了南京的战友,想起了王家村的老乡,要是他们能在这里一起过年,该多好。
大年初一的早上,老乡们互相拜年,有的给孩子们发糖果,有的互相送自己做的年货。林骁和小队成员则去给村里的孤寡老人拜年,送去了棉衣、棉被和年货。李奶奶拉着林骁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们!以前过年都是我一个人,今年有你们陪着,我心里暖和!”
大年初三,新学校的筹建工作正式启动。老乡们都来义务帮忙,有的挖地基,有的搬运建材,有的和水泥。孙师傅和老鬼也来帮忙,他们用钢筋和水泥加固地基,确保学校结实耐用:“这学校得建得牢固,让孩子们能在里面安心读书,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坏!”
王小虎负责给大家送水、送饭,他还在工地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暖炉,里面烧着柴火,大家冷了就去烤烤手:“大家慢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