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篇()
陈二、刘三,”赵山河介绍道,又指着中年男人,“这就是马老板,兴隆栈的掌柜。”

    

    林骁伸出手,马老板赶紧握住,他的手粗糙却暖和,带着点烟草和酸菜的味道:“马老板,辛苦你了,大冷天的还来接我们。”

    

    “不辛苦!你们为了咱们东北的老百姓来受罪,我接接你们算啥!”马老板笑着说,把几人往驴车上让,“快上车,车斗里暖和,我给你们带了热乎的烤红薯,还揣在怀里呢!”

    

    几人爬上驴车,车斗里果然暖和,稻草和棉垫隔绝了地面的寒气。马老板从怀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烤红薯,递给他们:“趁热吃,这是我早上在灶膛里烤的,甜得很!”

    

    王小虎接过一个,剥开油纸,红薯的香气立刻飘出来,金黄的瓤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忍不住说:“好吃!比南京的糖粥还甜!”

    

    马老板赶着驴车,慢慢往老城区走。沈阳的老城区都是低矮的砖房,房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像戴了顶白帽子。路边的店铺大多开着门,有的在卖冻梨、冻柿子,有的在卖棉袄棉鞋,还有的在卖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几个孩子穿着厚棉衣,在雪地里堆雪人,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笑得很开心。

    

    “林上将,您看,这几年咱们沈阳好多了,”马老板指着路边的一栋砖房,“那是去年新建的流民安置点,能住两百多人,里面有火炉,有粮食,还有医生,就是现在人太多,安置点不够用,还有不少流民住在临时帐篷里。”

    

    林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栋砖房的窗户上贴着红窗花,门口挂着“沈阳流民安置点第一站”的牌子,几个穿着棉衣的工作人员正往帐篷里搬粮食,帐篷外围着几个流民,都是老人和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怎么还有流民穿这么少的衣服?”陈小兵皱着眉问。

    

    马老板叹了口气:“都是从长春、吉林那边逃过来的,家里被特务烧了,啥都没带,咱们的棉衣不够分,只能先给老人和孩子穿,年轻人只能凑活凑活。还有粮食,也有点紧张,特务最近总在粮仓附近搞破坏,上个月还烧了一个粮仓,损失了不少粮食。”

    

    刘三掏出笔记本,把马老板的话记下来:“马老板,那特务最近主要在哪些地方活动?除了粮仓和兵工厂,还有没有其他目标?”

    

    “主要在老城区和兵工厂附近,”马老板说,“前几天还在兴隆栈对面的茶馆放了个鞭炮,说是警告咱们,其实就是吓唬人。还有,他们最近在找一个叫‘老鬼’的人,说是老鬼手里有兵工厂的图纸,特务想抢图纸,破坏咱们修复兵工厂。”

    

    “老鬼?”林骁皱起眉,“这人是谁?是咱们的人吗?”

    

    “是咱们的人,”马老板压低声音,“老鬼是兵工厂的老工人,当年鬼子占兵工厂的时候,他偷偷藏了不少图纸,后来国民党来了,他又把图纸藏起来了。现在咱们要修复兵工厂,老鬼愿意把图纸交出来,可特务也盯上他了,老鬼现在躲在城外的一个老乡家里,不敢出来。”

    

    林骁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马老板,咱们先去兴隆栈,把东西放下,然后你带我们去见老鬼,得先把他保护起来,图纸也得拿到手,不然修复兵工厂就麻烦了。”

    

    “好!”马老板应道,赶着驴车拐进一条胡同,胡同里的雪更厚,两边的砖墙上挂着冰棱,阳光照在冰棱上,闪着光。

    

    兴隆栈就在胡同的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车马客栈”的木牌,木牌上积着雪,旁边还挂着一串红辣椒和玉米,看着很热闹。马老板把驴车拴在门口的槐树上,领着几人进去,一楼是大堂,摆着几张桌子,墙上挂着东北的山水画,角落里有个火炉,炉子里烧着煤,冒着热气。

    

    “几位先坐,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马老板说着,朝后堂喊了一声,“小红,给几位同志倒碗热乎的姜茶!”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姑娘从后堂跑出来,大概十五六岁,梳着两条辫子,手里端着几个粗瓷碗,碗里是姜茶,冒着热气:“几位同志,快喝碗姜茶暖暖身子,这姜是我娘昨天刚晒的,驱寒!”

    

    几人接过姜茶,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肚子里,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气。陈小兵掏出狙击手手册,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记录刚才马老板说的话,包括老鬼的情况、特务的活动范围,还有流民安置点的问题,他写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问马老板几个细节。

    

    陈二则拿出地图,和赵山河一起研究去城外找老鬼的路线,赵山河说:“老鬼躲在城外的李家村,离这儿有二十里地,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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