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缓缓离开盐城,沿着河道往华东方向走。河道里的水鸟跟着队伍飞了一段,像是在为他们送行。林骁回头看了一眼盐城的炮楼,顶层已经插上了五星红旗,在风中飘扬,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摸了摸怀里的鹅卵石,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华东的战斗会很艰难,但他有信心——有兄弟们的支持,有老乡们的期盼,有牺牲英雄的信念,他们一定能打赢,一定能解放华东,解放全中国,迎来真正的和平与繁荣。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些牺牲的兄弟,为了老百姓的安稳日子,为了这片土地的未来。
第二十二章 邵伯镇破局,铁路枢纽的血色切断
初秋的晨雾裹着铁轨的锈味,弥漫在邵伯镇的铁路沿线。林骁趴在铁路东侧的高粱地里,九九式狙击步枪的枪管架在一节断裂的枕木上,瞄准镜里清晰地映出三公里外的铁路枢纽——六根铁轨在此交汇,中间矗立着一座四层信号塔,塔上的鬼子哨兵正举着望远镜扫视,塔下的碉堡群呈“品”字形排列,每座碉堡都架着两挺重机枪,枪管在雾中泛着冷光,铁轨旁的铁丝网拉得密密麻麻,上面挂着“高压危险”的木牌,偶尔能看到铁丝网上挂着的破旧衣物,是之前试图穿越的老百姓留下的。
“林中将,邵伯镇是鬼子在华东的核心铁路枢纽,控制着京沪线的补给通道,里面有一个步兵大队、一个装甲小队,共六百多人,配了三辆九七式坦克、四门迫击炮,还有一个‘铁路守备队’,领头的是大尉冈村,以前是关东军的,最擅长依托工事防守,把镇里的三百多老百姓押在信号塔底层,说要‘铁路在人在,铁路亡人亡’。”刘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的铁路布防图是当地老乡连夜画的,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碉堡位置、地雷区和鬼子的弹药库,“老乡说,冈村在铁轨下埋了不少炸药,只要咱们靠近枢纽,就会引爆炸药,把铁轨和老百姓一起炸了。”
林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口袋,王铁柱那块鹅卵石被红布缠得温热,棱角硌着手心,像是在提醒他——这是华东战场的关键一战,断了铁路,鬼子的补给就断了,撤退的路也没了。他偏头看向左侧:陈二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腿上的护膝换了新的,是盐城老乡用粗布缝的,里面垫了艾草,能缓解阴雨天的疼痛,他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沙袋上,枪管上的准星被他用白漆描了两道线,“这枢纽的碉堡太密,我的轻机枪得打游走,不然容易被鬼子的迫击炮盯上。”他说话时语速很慢,眼神却盯着信号塔的方向,黑风口和盐城的战斗让他更懂“藏”的重要性。
陈小兵蹲在陈二旁边,身上的少校军衔徽章别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把新缴获的M1卡宾枪,这是师部奖励的,枪托上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是他自己刻的。他正拿着铁路布防图,和几个突击队员讨论路线:“咱们从高粱地穿过去,到铁轨旁的排水渠,那里有老乡说的暗口,能通到信号塔的后门,就是地雷区得小心,老乡说每五步就有一颗反步兵雷。”他说话时条理清晰,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林骁提醒,盐城一战后,他已经能独立带小队执行任务了。
王小虎扛着两个捆在一起的炸药包走过来,炸药包外面裹着防水油布,上面用粉笔画了铁路的简易图,是他昨晚和爆破手一起画的:“林中将,我跟爆破手商量好了,分两组炸铁轨,一组炸东头的交汇点,一组炸西头的桥梁,只要这两处炸了,鬼子的火车就过不来。另外,咱们还准备了烟雾弹,炸铁轨时扔,能挡住鬼子的视线。”他说话时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炸药的用量和引爆时间,以前的莽撞少了,多了几分细致。
“好,就按你们的计划来。”林骁展开布防图,指尖在“排水渠”和“弹药库”之间划了条线,“分四组行动:第一组,刘三带两个侦察兵,跟着老乡走,先摸掉铁轨旁的地雷区,在暗口处做标记,别让突击队踩雷;第二组,王小虎带爆破手,分两队炸铁轨,东头交汇点和西头桥梁同时炸,炸完后去支援陈二;第三组,陈小兵带突击队,从排水渠的暗口摸进信号塔,解救人质,拿到鬼子的炸药引爆器,别让冈村炸了铁轨;第四组,陈二带轻机枪班,在高粱地西侧设火力点,压制碉堡的重机枪,等铁轨炸了,就打信号塔的瞭望哨,掩护突击队。”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老乡老郑——老郑是邵伯镇的老铁路工人,儿子被鬼子抓去修铁路,没几天就被打死了,他主动要求带路,说“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帮你们把鬼子赶跑”:“老郑,辛苦你跟刘三一起,地雷区的标记就靠你了,咱们的兄弟不懂铁路上的道道,别让他们出事。”
老郑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林中将放心!我儿子就是踩雷死的,这些雷的位置我都记着,保证不让兄弟们出事!”
当天上午十点,晨雾散了,阳光透过高粱地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