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将，前面就是高邮镇的外围河道了，鬼子在那里设了三道水闸，每道水闸都有炮艇巡逻，还有铁丝网拦着，咱们的木船根本过不去。”撑船的老乡老张放下竹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在这河里撑了三十年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鬼子，他们把老百姓的船都抢了，还杀了不少反抗的人，现在镇里的老乡们都躲在芦苇荡里，不敢出来。”
刘三蹲在船尾，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河道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水闸和炮艇的位置：“根据侦察兵回报，高邮镇里有鬼子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营，共五百多人，配了四艘炮艇、六挺重机枪，还有一个‘水上特攻队’，领头的是鬼子少佐山本，据说以前是日本海军的，擅长在河道里打伏击，手里有不少水雷和燃烧弹。”
林骁低头看着河道图，手指落在第三道水闸的位置——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芦苇荡，河道突然变窄，是伏击炮艇的绝佳位置。“陈二，你的轻机枪班分乘三艘木船，埋伏在芦苇荡两侧，等炮艇进入河道，就用机枪压制炮艇上的鬼子，别让他们开炮；王小虎，你带爆破手，准备十颗水雷，提前布在河道转弯处，再带五个煤油瓶，必要时烧了鬼子的炮艇；陈小兵，你跟我乘这艘船，假装成渔民，靠近第一道水闸侦查，摸清炮艇的巡逻规律。”
“林少将，这太危险了！”陈小兵立刻站起来，他身上穿着老乡给的粗布短褂，手里握着一把插在绑腿里的匕首，“鬼子的炮艇上有探照灯，咱们的木船一靠近，肯定会被发现！要不我跟老张去侦查，你在后面指挥？”
林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上尉徽章上：“你现在是上尉了，得学会判断局势。我跟你去，一是我的狙击枪能应付突发情况，二是老张只认识我，咱们假装父子，不容易引起怀疑。放心，只要咱们不靠近水闸五十米，鬼子不会轻易开枪。”
老张也跟着点头：“没错，鬼子现在惜命得很，只要咱们不像是当兵的，他们一般只会喊两句，不会随便开枪。我这船上还有些刚打的鱼，正好能装样子。”
当天下午，林骁和陈小兵跟着老张，驾着装满鲜鱼的木船，朝着第一道水闸驶去。离水闸还有一百米时，果然看到一艘绿色的炮艇横在河道中间，船头上的鬼子正举着望远镜扫视，腰间的刺刀在雾中闪着冷光。
“爹，水闸怎么拦着了？咱们的鱼还等着送进城呢！”陈小兵故意提高声音，带着点焦急的语气，手里还拿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假装要扔给炮艇上的鬼子，“太君，这鱼新鲜，给你们尝尝！”
炮艇上的鬼子果然放松了警惕，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鬼子朝他们挥手：“退后！水闸封了，不准靠近！再往前就开枪了！”他的中文说得蹩脚，眼神却依旧警惕，时不时打量着林骁——林骁故意佝偻着腰，脸上抹了点泥巴，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渔民。
林骁拉了拉陈小兵的胳膊，假装害怕：“儿啊，别跟太君顶嘴，咱们走，去别的地方卖！”老张趁机调转船头，慢慢往回驶。林骁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炮艇——炮艇长约十米，两侧各有一挺重机枪，船尾有一个迫击炮架，上面没装炮弹，估计是怕走火，甲板上有八个鬼子，都带着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
“巡逻时间大概十五分钟一次，炮艇会沿着河道来回走，每次经过芦苇荡时，速度会放慢，因为那里水浅，怕搁浅。”回到芦苇荡的临时据点，林骁立刻召集大家，在地上画出炮艇的结构，“王小虎，你把水雷布在芦苇荡入口的河道下，埋在水下半米深，用绳子牵着，等炮艇经过，就拉绳引爆；陈二，你的轻机枪班躲在芦苇丛里，炮艇一进入射程，就打甲板上的鬼子，别让他们操作重机枪；刘三，你带两个侦察兵，绕到第二道水闸后面，等咱们炸了第一道水闸的炮艇，就去炸第二道，形成连环打击。”
夜幕降临时，雨下得更大了，芦苇荡里的水汽更浓，能见度不足十米。王小虎带着爆破手，趁着夜色，用竹竿把水雷一个个插进河道淤泥里，绳子拉到芦苇丛里，每个水雷旁都站着一个爆破手，随时准备拉绳。陈二的轻机枪班也躲进了芦苇丛，机枪架在绑好的芦苇垛上，枪口对准河道入口，士兵们都裹着防水布，只露出眼睛和枪口。
“来了！”刘三突然低喝一声，指着远处的河道——一道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色，炮艇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甲板上的鬼子还在说笑，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林骁趴在船头，九九式狙击步枪架在船舷上，瞄准镜对准炮艇的重机枪手——距离三百米，风速2.3s，风向东南，水汽会影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