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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持住！马上就救你出来！”林骁喊道，和陈二一起搬开压在老李腿上的沙袋。老李被拉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腿肿得像馒头，显然是骨折了。卫生员立刻跑过来，用树枝和绷带做了个简易的夹板，把老李抬上担架，送往后方的医疗站。

    

    “还有两个兄弟没找到！”刘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哑。几个人又继续在泥土里刨找，手指都磨破了，渗出血来，和泥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泥。终于，在坍塌处的最里面，找到了另外两个士兵——可惜已经没了呼吸，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在互相支撑。

    

    林骁蹲在两个士兵的尸体旁，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们都是刚补充来的新兵，昨天还跟他一起吃了炊事班煮的红薯，今天就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战壕里。他慢慢闭上眼睛，默念着他们的名字，然后亲手把他们的尸体抬上担架，交给负责掩埋的士兵。

    

    “林上尉，鬼子的炮击停了！”陈二突然喊道，指着远处的鬼子阵地。林骁抬头一看，只见鬼子阵地的炮口不再喷火，取而代之的是大批穿着黄色军装的士兵，正端着步枪，朝着阵地冲过来，像一群饿狼似的，密密麻麻的，把整个山坡都盖满了。

    

    “各就各位！准备战斗！”林骁大喊一声，抓起放在旁边的九九式狙击步枪，快速爬回自己的射击位置。雨水打在瞄准镜上，形成一层水雾，他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里立刻清晰地映出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士兵——他们的脸上涂着泥，眼睛里满是疯狂，嘴里喊着“天皇万岁”，朝着战壕扑来。

    

    “砰！”

    

    林骁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他手里的指挥刀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倒在泥水里。后面的鬼子士兵愣了一下，进攻的速度慢了下来。林骁没有停顿，瞄准镜快速移动，连续开枪，又干掉了两个重机枪手——他们正趴在地上，准备架设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就成了枪下亡魂。

    

    “好枪！林上尉，你这枪法还是这么准！”陈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中正式也没闲着，朝着鬼子的冲锋部队连续射击，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鬼子。刘三则负责观察，时不时报出鬼子的位置和距离，为他们提供支援。

    

    陈小兵守在东角的临时掩体后，手里拿着汤姆逊冲锋枪，手指紧紧扣着扳机。他看着冲过来的鬼子，想起了被鬼子杀害的父母，想起了被埋在战壕里的战友，心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愤怒。当第一个鬼子冲到战壕前，举起刺刀要往下刺的时候，陈小兵猛地扣动了扳机，冲锋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鬼子身上，把他打成了筛子。

    

    “杀！”陈小兵大喊着，眼睛通红，朝着鬼子的方向疯狂扫射。他的枪法虽然不如林骁精准，但胜在火力密集，逼得鬼子不敢轻易靠近东角的阵地。林骁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欣慰——那个曾经连枪都握不稳的孩子，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鬼子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来。战壕里的士兵们杀红了眼，有的用步枪射击，有的用手榴弹炸，有的甚至拿起刺刀，和冲进来的鬼子展开近身肉搏。惨叫声、喊杀声、枪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盖过了雨声，整个阵地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林骁的九九式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匣，手指因为频繁扣动扳机而有些僵硬。他掏出备用弹匣，快速换好，刚想继续射击，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寒意——是宫本一郎！他猛地往旁边一滚，与此同时，一颗子弹擦着他刚才趴着的位置飞了过去，打在沙袋上，溅起的泥块落在他的脸上。

    

    “宫本一郎在哪个方向？”林骁压低声音问刘三，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坡。

    

    刘三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在西北方向的土坡上，距离大概九百米，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了枪口！”

    

    林骁立刻调整位置，架起九九式，瞄准镜对准那块大石头。距离九百米，风速3.5s，风向西北——宫本一郎的位置处于上风处，子弹飞行时会受到较大的风偏影响。林骁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弹道，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砰！”

    

    子弹朝着大石头飞去，却打在了石头的边缘，溅起一串火花。宫本一郎显然早有准备，立刻从石头后面滚了出去，转移到了另一个隐蔽点。林骁的瞄准镜紧紧跟着他，就在宫本一郎准备再次开枪的时候，林骁抢先扣动了扳机——这一次，子弹擦过了宫本一郎的胳膊，带起一串血珠。

    

    “打中了！”刘三兴奋地大喊。宫本一郎显然也受伤了，他捂着胳膊，快速撤退，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林骁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