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窦初生


    她忍不住转过头来道:“你知道你刚刚但凡有一点失误你就没命了吗?”

    “相信我,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森山自信道,转而又问:“菖蒲那里?”

    瑞穗没好气道:“在你是聋子的时候已经给我汇报过了。”她怎么可能不信任绚的能力,如果觉得计划不能成功哪怕被踢出樱组她也会阻止,每次陪着森山冒险难道不就是因为信任嘛?可有必要每次都赌上命去拼一个最好的结果吗?

    “那就好,让他们狗咬狗吧。”森山左手手肘搭在车内的扶手之上,身子微斜倚在靠背上,姿态悠闲。

    “诶等等,警校不是这个方向啊。”森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送你去秘密医院了。”瑞穗嘴角挂起愉悦的弧度。秘密医院是警察厅秘密部门的一个医疗据点,这里工作的大多都是n代根正苗红且有近亲在秘密部门工作或牺牲的家属。医院里负责森山的是一个失去女儿的老太太,每次森山过去都会唠叨她。

    “啊,不要啊。”

    就在森山苦求瑞穗高抬贵手的同时,她的左手边,仅一门之隔,一个踏着滑板满面凝重焦急的少年与车擦肩而过,向仓库的方向滑去。

    ………………

    酒吧内,森山悠闲地喝了五六杯鸡尾酒,才接到电话,故作不耐地离去。

    其实在看见琴酒的那一刻,确认她所的怀疑人选确实和组织有联系,确认酒吧是组织的据点,森山今天的任务就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但如果直接离开未免太过可疑。

    所以森山做戏做全套,找了上级安排人检查搜查一课的档案管理,查最近入库的案件记录是否规范,接下来只要找到,森山刻意弄错放上去的松田阵平草稿版案件记录,那么叫森山回去批评就显得顺理成章。

    这是森山早就准备好的保险措施,反正一线和背后搞审查搞管理的早就积怨已久,他们也不是没进行过类似下班突击检查的离谱事。

    在踏出酒吧门口的一瞬间,森山感觉到了一种被窥伺感,但并未太在意,这种背后有组织的酒吧,对陌生人多加防范也很正常。

    “她来了!”诸伏景光突然道,透过望远镜认真地打量来人和模糊记忆里的身影做对比,好消息是那个人甚至没换衣服。

    “你确定吗?”安室透喉头微梗,发声稍微有点艰难,心沉到底。

    “你认识她?”诸伏敏锐察觉了幼驯染语气不对。

    “她是松田现在的搭档,搜查一课警员。”安室深吸一口气,“我们可能需要商量一下,hiro。”

    安室思绪复杂,如果森山星影真的是组织成员,接近松田是一个意外吗?如果只是意外,她又是怎么认识琴酒的。她会是朗姆口中最近来日本的古贝塔吗?

    安室发动车子向和诸伏约好的汇合地点驶去,一边在脑子里字斟句酌着着朗姆和他关于古贝塔的对话。

    朗姆第一次提到古贝塔是在一个月前。

    “波本,”在汇报完工作要挂断电话前,朗姆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之后古贝塔会去日本,可能会联系你,对于一些无伤大雅的请求,你要尽力提供帮助。”

    “哦?是朗姆大人很器重的那个行动组成员古贝塔吗?我需要提前为朗姆大人的重要行动做一些准备吗?”安室小心试探。

    安室如今在组织里虽然已经可以称得上位高权重,是同期里唯一曾有幸和Boss对话的,但他其实并不算好过,作为被朗姆留在日本的眼睛,在朗姆需要眼睛的时候他自然备受器重,但在控制欲极强的朗姆重新回到日本,负责照看朗姆根基的他,由于和朗姆还尚存的根系牵连过深,已经引起了他的忌惮。

    因此最近朗姆一直在发配一些不入流的活计给他,要不是手下实在缺人,又怕刚回来就对功臣动手寒了其它手下的心,不然波本说不定早就莫名其妙的死于某个任务。

    如果是从前的波本,明明是在自己常驻地日本的组织任务,朗姆却派遣其他组织成员来完成,是可以野心勃勃的表示不满的,但现在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试探。

    “不,不需要,古贝塔是去休假的,不过她可能会有一些和警察之间的小游戏罢了。”朗姆并没有再给波本试探的时间,再度催促波本不要忘了他嘱咐的事。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二次提起是在前几天,波本在汇报任务时主动试探。

    他主动抱怨道:“最近可并没有什么人联系我,倒是莫名其妙的垃圾短信和搭讪很多,古贝塔不会其实是一个轻浮的人吧,她有没有什么特征,会不会是我哪里错过了?”

    “古贝塔……”朗姆微妙的沉默了一刻,“她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你不会错过她的。”朗姆的话语带着一丝微妙的笑音,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安室透:……

    安室透现在只想让谜语人滚出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