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压抑如坟墓般的办公室。
“您忘了我昨天在庆功宴上说过的话了吗?”
“他要来,就让他来。”
“我们不仅要让他来。”
“我们甚至还要敲锣打鼓地铺上红地毯,把他当成财神爷一样给迎进来!”
这番极致疯狂和自信的话语,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远。
大脑彻底宕机。
“林……林远……”徐远山那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希望火苗,“你……你小子……你是不是早就已经……”
“没错。”
林远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如同猎人看着那头最狡猾的狐狸,终于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精心设计的绝杀陷阱时的残忍。
“我也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份让他这辈子都永生难忘的……大礼。”
然后,他便开始了他那场注定要再一次颠覆所有人三观的,教科书级别的“阳谋”教学课。
“书记,刘哥。”
“你们都被杨国华给骗了。”
“你们都以为他这次来,是真的要查我们的环保问题?”
“错!”
“大错特错!”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我们那个破厂子的死活。”
“他要的是我们的态度。”
“他就是要通过环保这把最锋利,谁也无法反驳的刀子,来逼我们低头,逼我们服软。”
“逼我们向他这个乌溪县政府的一把手,交出我们这个项目的主导权。”
“只要我们今天敢去找张书记告状,或者明天敢在他的检查组面前有半句怨言。”
“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地方保护主义严重’、‘干部思想僵化’、‘不配合上级检查’的罪名,给我们扣上一顶天大的帽子。”
“到时候,他甚至可以绕过张书记直接向市里汇报,请求由县政府牵头,成立一个更高级别的联合工作组,来帮助我们整改。”
“到那个时候,书记,您说,”林远的眼神变得无比玩味,“我们这个还没出生的泉林公司,到底是姓徐,还是姓杨啊?”
这番顶级的政治洞察力剖析,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剖开了杨国华那看似气势汹汹的联合大检查背后,最真实也最阴险的政治动机。
徐远山那双本因绝望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懂了。
他终于懂了。
杨国华这一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通了这一点,徐远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好……好一招杀人诛心啊……”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没错。”
林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是一招很高明的阳谋。”
“但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弧度,“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
“他以为我们会怕。”
“会像以前那些被他用同样手段整垮了的倒霉蛋一样,到处托关系走门路,甚至是跪地求饶。”
“却万万没想到。”
“我们不仅不怕。”
“我们甚至还要敲锣打鼓地欢迎他来。”
“我们要把他为我们精心搭建的这个断头台,变成我们自己那光芒万丈的领奖台。”
这番极致的疯狂和自信的话语,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远。
大脑彻底宕机。
“林……林老弟……”刘国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干,“您……您这话……俺……俺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林远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
然后,开始了他那场注定要再一次颠覆所有人三观的,教科书级别的“阳谋”教学课。
“很简单。”
“他不是要来检查吗?”
“好!”
“那我们就让他查。”
“而且,我们还要帮着他认认真真地,彻彻底底地查。”
他看着已经彻底被他搞懵了的徐远山和刘国富,缓缓下达了他为杨国华准备那份“大礼”的第一个指令。
“书记,刘哥!”
“我现在需要你们立刻连夜以我们项目筹备领导小组的名义,再成立一个临时的‘白马乡泉林项目环境保护自查自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