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一片死灰!
他们的眼神空洞绝望!
他们知道。
完了。
彻底地完了。
一个二十三岁的副科级乡党委委员。
这在乌溪县几十年官场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治新星了!
这是一颗注定要照亮整个乌溪县政坛的……
太阳!
而他们这些习惯了在阴暗角落里生存的腐朽的老朽的枯枝败叶。
在这颗光芒万丈的太阳面前,除了被无情地晒死蒸发之外。
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坐在主席台下首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乡长钱大志。
在听到这个任命的瞬间。
他那总是显得有些精明的眼睛彻底地黯淡了下去。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知道。
他在白马乡的政治生命。
在这一刻已经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
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以一种近乎于光速的速度瞬间就横扫了整个乌溪县!
当天傍晚。
县城苏家。
客厅里,苏文海正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嘴里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脸紧张的妻子张桂芬和一脸羞涩的女儿苏晚晴,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都给我听好了!等会儿林远……不是林委员!等会儿林委员回来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桂芬!你别他妈的再摆你那副臭脸!要笑!要发自内心地笑!要让我们未来的好女婿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晚晴!你!主动点!热情点!多给林委员夹菜!倒酒!别他妈的跟个木头似的!”
“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这顿饭是我们苏家未来十年最重要的一顿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明白了没有?!”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苏文海不耐烦地抓起了话筒。
“喂?!谁啊?!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老……老苏……”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在组织部的老同学那极度无法抑制的震惊的结结巴巴的声音,“出……出大事了……”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下来还……还大……”
“你……你那个未来的好女婿……那个林远……”
“他……他……他被提拔成……副……副科了!!!”
“轰!”
苏文海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万吨的炸药轰然引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手里的电话听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都浑然不觉!
副……副科?
二十三岁的……副科?!
许久,许久。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带着最极致荒谬和狂喜的,如同范进中举般的尖锐咆哮,从他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到客厅的中央!
他手舞足蹈,又叫又跳!
他甚至还一把抱起身旁那个同样已经被彻底惊呆了的妻子张桂芬,疯疯癫癫地在原地转起了圈!
“中了!中了!老子这辈子最大的一场豪赌!中了啊!!!”
……
深夜,白马乡总指挥部里。
林远平静地挂断了苏晚晴那个狂喜和崇拜的语无伦次的报喜电话。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那个一步登天,成为了乌溪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的,不是他。
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缓缓地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那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的夜空。
和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弧度。
他的内心在无声地诉说着。
副科级?
乡党委委员?
这在别人看来是一步登天。
但在我林远看来。
这不过是拿回了一点本该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而且……
他缓缓地伸出手,仿佛要将那遥远的,充满权力和欲望的县城给牢牢地握在掌心。
这也不是结束。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个我林远从这个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