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这是一招很高明的阳谋。”
“但是,”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弧度,“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
“他以为我们会怕。”
“会像以前那些被他用同样手段整垮了的倒霉蛋一样,到处托关系走门路,甚至是跪地求饶。”
“却万万没想到。”
“我们不仅不怕。”
“我们甚至还要敲锣打鼓地欢迎他来!”
“我们要把他为我们精心搭建的这个断头台,变成我们自己那光芒万丈的……领奖台!”
这番带着极致疯狂和自信的话语,彻底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远。
大脑彻底宕机。
“林……林老弟……”张国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干,“您……您这话……俺……俺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林远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
然后开始了他那场注定要载入白马乡史册的,教科书级别的阳谋教学课。
“很简单。”
“他不是要来检查吗?”
“好!”
“那我们就让他查!”
“而且我们还要帮着他,认认真真地,彻彻底底地查!”
他看着已经彻底被他搞懵了的徐远山和刘国富,缓缓地下达了他为杨国华准备的那份大礼的第一个指令!
“书记,刘哥!”
“我现在需要你们立刻连夜,以我们项目筹备领导小组的名义,再成立一个临时的白马乡泉林项目安全生产自查小组!”
“由刘哥你亲自担任组长!”
“由老厂长赵铁军和咱们乡里管安监、消防、卫生的所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担任副组长!”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我需要你们用一个通宵的时间!给我写出一份报告!”
“一份比县安监局的报告还要专业!比县消防局的报告还要深刻!比县环保局的报告还要触目惊心的!”
“《白马乡罐头厂历史遗留重大安全隐患自查报告》!”
“在这份报告里!”他的眼神变得如同魔鬼般,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你们要主动!要毫不留情地把我们那个破厂子所有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安全隐患,都给我一五一十地写进去!”
“消防设施老化!电路私拉乱接!墙体严重开裂!污水违规排放!甚至连食堂的筷子他妈的有几年没消毒了,都给老子写进去!”
“要写得越严重越好!越触目惊心越好!”
“要让明天那位气势汹汹的杨县长,在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都被我们这种刮骨疗毒、自揭家丑的伟大的自我革命精神,给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一番堪称丧心病狂的部署,彻底地摧毁了徐远山和刘国富那最后的一丝正常的人类思维!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像两个傻子一样看着林远。
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主动自曝其短?
还要写得越严重越好?!
这……这他妈的不是自己主动把刀子递到人家手里,求着人家来砍自己吗?!
“林……林远……”徐远山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你……你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远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精心设计的最后绝杀陷阱时的残忍和快感。
“书记。”
“您别急。”
“这只是第一步。”
“等我们用这份自查报告,彻底堵死了他所有可以找茬的路之后。”
“我们还要在报告的最后,附上一份由我亲自起草的……”
“《关于彻底消除我乡重大安全隐患的整改方案及资金预算申请》!”
“在这份预算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笑容,“我们要把所有我们想干但又没钱干的事,都给名正言顺地写进去!”
“比如我们要全厂重建消防系统,需要二十万!”
“我们要重新铺设全厂的电路和管道,需要三十万!”
“我们要加固和修缮所有危险的厂房,又需要五十万!”
“总之,我们要让他杨国华清清楚楚地看到!”
“我们不是在跟他要饭!”
“我们是在响应他这位主管安全生产的县长的英明号召!在请求他为他自己分管的工作批钱!”
“书记,您说,”林远的眼神变得无比玩味,“当我们把这么一份既有问题,又有方案,更有高达上百万资金缺口的报告,当着县电视台的镜头恭恭敬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