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啃!我就不信!我们这些读了十几年书的大学生,还啃不下这几本破书!”
“好!”
“我们都听张委员的!”
“今晚不见不散!”
……
一场无声的,但却足以改变整个白马乡未来政治生态的巨大裂变。
就这么在林远那冰冷的但却精准无比的手术刀下,悄然地完成了。
而这场裂变的总设计师。
林远。
此刻正平静地坐在他那个总指挥部里。
手里端着一杯由苏晚晴亲手为他泡的热气腾腾的胖大海。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同样一脸震撼,但眼神深处却充满快意的乡党委书记徐远山。
“林远啊……林远……”
徐远山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可怕的年轻人,摇着头由衷地感慨道,“你小子这一手杀鸡儆猴,后面还跟着一招指鹿为马,不!是点石成金!”
“简直是把我们官场上那点用人的艺术都给玩出花来了!”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担心什么?”林远笑了。
“我担心,”徐远山看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再让你这么折腾下去,不出三个月,我这个乡党委书记恐怕就要被你给彻底架空了啊。”
林远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
“书记。”
“您又错了。”
“我今天这么做,不是为了分权。”
“而是为了帮您更好地集权。”
“哦?”
“您想啊,”林远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之前我们白马乡的干部队伍是什么样的?是一潭死水。所有人都在钱大志那个旧的、僵化的体系里混日子。”
“而现在呢?”
“我只是用了一场小小的考试,就把这潭死水给彻底地搅浑了!”
“我把那些还有救的、有能力的、有野心的‘鱼’都给从水底逼了出来!让他们看到了一丝能跳出这个池塘的希望!”
“而那些已经彻底烂掉的、无可救药的‘烂泥’,我也把他们给逼到了墙角!让他们除了向我们彻底地投降之外,再也无路可走!”
“从今天起,”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白马乡所有的干部都将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跟着我们拼了命地学习、干活、往上爬。”
“要么就等着被这场即将到来的改革的浪潮给无情地淘汰出局!”
“而无论是哪一种选择,他们最终效忠的会是谁?”
他看着徐远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会是您!这个唯一能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乡党委书记!”
这番最顶级的帝王心术剖白。
听得徐远山那颗本已坚硬如铁的心脏都不自觉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林远那张年轻但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脸。
久久没有说话。
……
第二天清晨。
当林远像往常一样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那些枯燥的罐头厂档案时。
“咚咚咚。”
一阵无比谦卑也无比忐忑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熟悉但又无比陌生的身影,像个幽灵一样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是那个昨天才刚刚在全乡干部面前被他公开处刑、颜面尽失的……
计生办李主任。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总是油光锃亮的夹克。
而是换上了一身半旧但却洗得干干净净的中山装。
他那张总是嚣张和油滑的脸上,此刻所有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如同即将要溺死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那种最彻底的谦卑和恐惧。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
里面装着的是两条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红塔山”香烟。
他走到林远的办公桌前,将那个网兜像献上祭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角。
然后,“噗通”一声!
这个四十多岁、在官场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中年男人,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对着林远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跪了下去!
“林……林副组长……”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哀求。
“我……我错了……”
“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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