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怕什么?
这小子再妖孽,再厉害!
不还是我徐远山手底下的一员兵吗?!
他越厉害,不就越说明我这个当领导的慧眼识珠,领导有方吗?!
想到这里,徐远山那颗本已有些失衡的心彻底地安稳了下来。
他看着林远那张真诚和尊敬的脸,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小子!”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远的肩膀,“你啊你!就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让你给说活了!”
“行了!不说这些虚的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和期待的凝重,“说正事!”
“现在,王牌我们已经拿到了,而且是经过了省里专家最高级别认证的王牌!”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已经彻底上瘾的赌徒在催促着发牌的荷官,“是不是该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立刻上报县里,找张书记要钱要政策了?!”
然而,面对他这急切的催促。
林远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的力量。
“书记,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徐远山急了,“现在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了!我们要是不趁热打铁,还等什么?!”
“等。”林远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开始为他这位还停留在线性思维里的盟友,上一堂更高级的关于官场心理学的大师课。
“书记,您想啊。”
“我们现在要是就这么拿着这份报告,兴冲冲地跑到张书记面前,跟他说,‘书记!我们挖到金山了!快!给我们拨一千万!我们要建厂!’”
“您觉得,张书记会是什么反应?”
“他当然是会大力支持啊!”徐远山想也不想地说道。
“是,他会支持。但是,”林远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那种支持,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恩赐。”
“他会觉得我们是在伸手向他要饭。”
“他会觉得我们是在给他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而一个只会给领导出难题,伸手要饭的下属,您觉得在领导的心里能有多大的分量?”
这番话让徐远山的眉头渐渐地锁了起来。
“那……那依你之见?”
林远笑了。
“我们不仅不能向他要饭。”
“我们甚至还要反过来给他送上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大礼!”
“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不是在给他出难题。”
“我们是在替他分忧!是在帮他解决一个他自己都感到无比头疼的政治难题!”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一个被动的乞讨者,变成一个主动的分忧者!”
“才能在他张海涛书记的心里,留下最深刻、最与众不同的烙印!”
徐远山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却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政治难题?张书记现在有什么政治难题?”
林远看着他,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国企改制。”
“书记,您忘了我之前让您从县里搞来的那些武器了吗?”
他指了指桌角那堆厚厚的蓝皮文件。
“我这几天把我们县未来五年的经济发展规划纲要反反复复研究了十几遍。”
“我发现,张书记这位新上任的县委书记,他现在最想干也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处置我们县里那几十家半死不活但却牵扯了上万名职工饭碗的僵尸国企!”
“这是他的政绩,也是他的地雷!”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很简单。”
林远拿起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鉴定报告,和那份同样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关于官身的红头文件。
他将这两份堪称王炸的东西并排放在了一起。
“我们要写一份新的报告。”
“这份报告我们只字不提钱的事。”
“我们通篇只讲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白马乡将如何积极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大胆进行思想创新,准备引入社会资本,对我们乡的破产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
“我们要把我们这个泉林项目,从一个单纯的招商引资项目,完美地包装成一个为全县的国企改制提供先进经验和试点的……”
“政治样板工程!”
“书记,您说,”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当我们把这么一份既不要钱,又能帮他解决天大难题,还能为他创造出惊天政绩的投名状,摆在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