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还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狂热的兴奋!
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饥渴的淘金者,终于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巨大金矿!
“林……林远同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渴望都变了调!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
“您……您刚才说的那个……案例……是真的吗?”
“当然。”林远点了点头。
“我们这个项目,从前期的资源勘探,到中期的公司改制、资金引入,再到后期的产品研发、市场营销……”
“每一个环节都将是对您那资源转化型经济理论的最生动也最完美的实践!”
“我甚至可以向您保证。”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只要您愿意加入。”
“这份最终的项目报告上,您的名字可以和我并列出现在总设计师的那一栏里!”
“总设计师!”
这四个字像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彻底地摧毁了周毅那最后的一丝矜持和犹豫!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林远的面前,伸出了那只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
“林……林主任!”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下级在向上级表决心的斩钉截铁!
“我干了!”
“从现在开始!我周毅这条命,不!是我这颗还算有点用的大脑!”
“就卖给您了!”
……
一场决定了白马乡未来技术上限的秘密结盟,就这么在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当徐远山怀着一颗无比忐忑的心再次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
他看到的是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那个来的时候还高傲得如同孔雀一般的省城专家周毅。
此刻竟然像个最谦卑的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地坐在林远的旁边。
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正一脸狂热地记录着林远嘴里说出的每一个他听不懂但却感觉无比高大上的词语。
什么品牌定位……
什么渠道为王……
什么饥饿营销……
而林远则靠在病床上,用一种不紧不慢的、如同大学教授在给自己的博士生开小灶般的语气指点着江山。
这充满魔幻色彩的一幕。
让徐远山那颗本已被反复锤炼的心脏再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林远那张平静的年轻的脸。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妖孽!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妖孽?!
……
当天下午。
徐远山以白马乡所能拿出的最高规格的礼仪,在乡里唯一的一家饭店,宴请了这位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的省城贵客。
饭桌上周毅一改来时的矜持和高傲。
变得无比的热情,无比的主动。
他端着酒杯,一口一个“徐书记”,一口一个“刘乡长”,把在座的所有白马乡的干部都捧得云里雾里,如沐春风。
但所有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他那所有的热情和恭维,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因为有伤在身而没有出席,但却又无处不在的年轻人。
酒过三巡。
在返回省城的车上。
已经喝得有些微醺的周毅,抓着亲自将他送到乡界上的徐远山的手,用一种感慨和一丝后怕的语气说道:
“徐书记啊……”
“我周毅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你们白马乡这个小地方……”
“藏着的那可不是一条潜龙啊。”
“那分明是一头足以搅动整个江南省风云的……”
“过江猛龙!”
……
周毅走了。
他带着满脑子的现代商业思想和一颗被彻底点燃了的学术野心,心满意足地走了。
而他的到来和离去所带来的巨大余波,却像一场无声的地震,迅速地在乌溪县那本就暗流涌动的政坛上扩散开来。
当天晚上。
县长杨国华的办公室里。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敲响了他的房门。
是乡长钱大志。
“杨县长……”钱大志的脸上堆着谦卑的、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甘的笑容。
“坐吧。”杨国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县长,”钱大志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汇报什么绝密的情报,“今天省里来人了。”
“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