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都充满了最深沉的无力感和怨毒。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便一前一后像两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而徐远山则再也抑制不住那股巨大的狂喜!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就抱住了那个还处在石化状态的刘国富,像个孩子一样疯疯癫癫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刘!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张书记拍板了!张书记终于拍板了啊!”
“我们……我们他妈的真的要发了!!”
刘国富也被他这股疯狂的情绪所感染,他那张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了傻子一般的狂喜笑容!
只有林远依旧平静地靠在床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仿佛眼前这两个已经快要乐疯了的中年男人所狂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心里无声地诉说着。
“张海涛……你终究还是和前世一样。”
“永远那么的自信。”
“也永远那么的自负。”
“你以为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却不知道。”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进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另一个陷阱啊。”
……
狂喜持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直到徐远山和刘国富都笑得快要岔了气,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徐远山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他重新恢复了那个乡党委书记的沉稳和威严。
他走到林远的病房前,看着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可怕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无比凝重。
“林远。”
“是,书记。”
“你刚才也听到了。”徐远山的声音很沉,“张书记给我们下了军令状。”
“半个月。”
“一份能让县委常委会都满意的计划书。”
“这件事……”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充满了一种毫无保留的托付,“我想交给你。”
“由你来全权负责!”
“不!”林远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嗯?”徐远山一愣。
“书记,”林远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道,“这件事不能由我来负责。”
“必须也只能由您来亲自挂帅!”
“为什么?”徐远山不解地问道。
“因为,”林远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这份计划书,它不仅仅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它更是一份我们白马乡未来十年发展的政治纲领!”
“它代表的是我们白马乡新一届党委班子的脸面!”
“这样的东西除了您这个乡党委书记之外,任何一个人来主导都名不正言不顺!”
这番话如同一记警钟,狠狠地敲在了徐远山那还有些被胜利冲昏了的头脑上!
他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
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了?!
如果这份足以决定白马乡未来命运的计划书,从头到尾都是由林远这个外人来主导。
那他徐远山这个乡党委书记算什么?
一个无能的只能跟在下属屁股后面捡功劳的傀儡?
想到这里,他看着林远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小子。
这小子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在滴水不漏地维护着自己这个一把手的绝对权威啊!
这份政治上的成熟和体贴简直是太他妈的可怕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远笑了。
“您是总设计师。是掌舵人。”
“而我。”
“只是那个在您画好了蓝图之后,负责把那些枯燥的、繁琐的数据和文字给填进去的执笔者。”
这个定位让徐远山感到无比的舒坦!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就这么办!”
他猛地一拍大腿!
“林远!”
“是!”
“我现在就以乡党委书记的名义口头任命你!”
“担任我们白马乡乡镇企业改制重生计划起草小组组长!”
“全权负责这份计划书的所有起草工作!”
“另外!”他看着林远,那双充满了无穷的政治承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交个底!”
“只要这份计划书能在县委顺利通过!”
“我徐远山就亲自去县委组织部为你请功!”
“到时候那个因为王建国被处理而一直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