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书记说得对!”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这就去!”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哎,等等。”张海涛却又叫住了他。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伤势严重的林远,用一种领导关怀的语气说道:
“林远同志是咱们这次最大的功臣。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可不能缺席啊。”
他又回头对着早就已经吓傻了的卫生院吴院长和蔼地说道:
“吴院长,麻烦你找个轮椅来。让我们的英雄也一起下去见一见这位被他的英雄事迹所感召的好同志嘛。”
……
几分钟后。
白马乡卫生院那栋破旧的小楼门口。
上演了一幕足以载入乌溪县史册的魔幻现实主义画面。
县委书记张海涛和县长杨国华并排而立。
他们的身后是县里各大局委办的一把手们。
而在他们的身旁赫然摆着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脸色苍白、左臂上还吊着绷带的林远。
他的身后则站着像两尊门神一样一脸肃穆的乡党委书记徐远山,和俏脸通红、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苏晚晴。
这支堪称乌溪县最高权力天团的队伍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一辆黑色的气派的奔驰轿车和一辆有些破旧的拉钢筋的解放卡车,几乎是不分先后地驶进了卫生院那狭小的院子里。
车门打开。
马振邦和张国富,两个在乌溪县一黑一白两大江湖巨擘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个人的样子都有些惨不忍睹。
张国富那颗大光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上面还滲着血。一只眼睛也肿得像个紫色的寿桃。
而马振邦则更惨。
他虽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
但他走路的姿势却一瘸一拐,比他那马瘸子的外号还要名副其实。
他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上也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杀气。
有的只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复杂的革命友谊。
他们在看到门口那庞大的、堪称恐怖的迎接天团时,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站在最中间的那两位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神仙时。
他们的腿都不自觉地软了!
张国富还好一些。
他毕竟是林远的自己人。
他强撑着走到马振邦的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炫耀和自豪的语气说道:
“马哥,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咱们林老弟的牌面!”
马振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此刻对于昨天晚上张国富跟他说的那些关于林远的神迹,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输得那么惨了。
跟这种能让县委书记和县长都亲自推着轮椅出来迎接的通天人物斗?
他马振邦算个屁啊!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犹豫!
他和张国富一起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张海涛和林远的面前。
然后噗通一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在乌溪县横行了十几年的地下枭雄,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张……张书记……杨县长……各位领导……”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我马振邦,有罪啊!”
“我……我不是人!我辜负了党和政府对我的培养!我给咱们县的民营企业家抹了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真的抬起手,左右开弓地狠狠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响亮清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搞懵了。
而张海涛却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地走上前,亲自将跪在地上的马振邦给搀扶了起来。
他的脸上是那副标志性的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
“马振邦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和慈爱,“快起来!快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共产党的干部不搞封建社会那一套!”
他扶着马振邦,然后转过身,面向那些早就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的县电视台记者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场堪称经典的即兴发挥。
“同志们,今天我很高兴,也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