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为他人做嫁衣!”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了徐远山的心上!
他想起了那个把他亲手送入地狱的前世的靠山,李副省长。
他不就是当了一辈子那个为他人做嫁衣的傻子吗?
徐远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那……那第二种呢?”他沉声问道。
“第二种,”林远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我们不找政府,我们找企业。”
“我们乌溪县不是有好几家实力雄厚的国营大厂吗?比如县水泥厂、县化肥厂。我们可以跟他们搞联营。”
“我们以资源入股。他们出资金、出技术。”
“这个方案听起来也不错,对吧?”
刘国富再次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林远却依旧在摇头。
“刘哥,我问你。你见过一个穷亲戚跟一个富亲戚合伙做生意,最后能有好下场的吗?”
“富亲戚会让你参与决策吗?”
“富亲戚会让你管理财务吗?”
“到最后我们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每年从他们那如同施舍般的利润里分一点微不足道的红利。然后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发号施令!”
“这叫寄人篱下!”
徐远山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铁青。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听林远的第三个方案了。
“那……那第三种呢?”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第三种,”林远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们谁也不找。”
“就用我们自己手里的钱。那五十万的救灾款。我们偷偷地挪用一部分。再加上我再去厚着脸皮找我那个未来的岳父苏局长,让他以教育系统的名义帮我们从信用社担保一笔贷款……”
这个方案一出口,徐远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透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断然否决!“挪用救灾专款!那是要杀头的!找人担保贷款?我们现在连个像样的抵押物都没有,谁会贷给我们?!”
“书记,您说得对。”
林远笑了。
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这个结果。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他彻底逼入了死胡同的乡党委书记。
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真正的、也是唯一的答案。
“所以,书记。”
“以上这三条路,都是死路。”
“我们真正的生路,只有一条。”
“那就是……”
“我们自己扶持一个我们能百分之百掌控的,绝对忠诚于我们的本土的、草根的……代理人!”
“我们不当运动员。”
“我们当裁判员!”
“我们不出钱,不出技术,不出人!”
“我们只出政策、资源和……机会!”
“我们要找一头现在还很弱小、很饥饿的狼!我们给他肉吃,给他骨头啃,把他喂饱、喂壮!”
“让他去替我们冲锋陷阵!去替我们开疆拓土!”
“而我们只需要在他的脖子上套上一根最结实的、我们随时可以收紧的……锁链!”
这番充满了原始的、血腥的资本和权力逻辑的剖白。
彻底地摧毁了徐远山和刘国富那颗还停留在90年代乡镇干部认知水平的大脑!
他们呆呆地看着林远。
像是在看一个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魔鬼。
许久,徐远山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可……可是……我们上哪儿去找这么一头既听话又……又能打的狼啊?”
林远笑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他看着徐远山,缓缓地将那个他已经铺垫了无数次的名字,正式地推到了这张决定白马乡未来命运的赌桌之上。
“书记。”
“您还记得我跟您提起过的那个帮我们追回了马振邦欠款的那个退伍军人吗?”
“张……张国富?”徐远山的眼睛猛地一亮!
“对。”林远点了点头,“就是他。”
“我调查过这个人。”(虽然这些调查都来自于他前世的记忆)
“这个人有野心、有能力、重情义、讲信誉。他唯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林远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他跟我们一样是草根,没有任何背景。他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也只能紧紧地依靠我们!”
“他就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完美的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