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宣布道:
“所以!经乡党委研究决定!”
“从今天起,正式成立‘白马乡乡镇企业历史遗留问题清产核资工作领导小组’!”
“这个小组的唯一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们乡所有乡镇企业的烂账死账,都给我彻底地查个底朝天!”
“不留一个死角!不放过一个疑点!”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知道,徐书记在打赢了枪杆子之后,终于要开始腾出手来抓钱袋子了。
“下面,我宣布一下领导小组的成员名单。”
徐远山拿起了那份他早就已经拟好的名单。
“组长由我亲自担任。”
这个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第一副组长,”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钱大志,“由钱大志同志担任。负责协调政府各相关部门的工作。”
这也是应有之意。
钱大志毕竟是乡长,面子上的工作必须给足。
钱大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常务副组长,”徐远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充满不容置疑的味道,“由乡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林远同志担任!全权负责小组的日常工作!”
这个任命一出口,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小小骚动。
又一个副字当头的,但却拥有全权的实权职务!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小组真正当家做主的就是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
钱大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他已经麻木了。
“副组长,”徐远山继续念道,“由刘国富同志担任。负责外勤和群众工作。”
刘国富立刻挺直了胸膛,脸上满是激动。
“小组成员由派出所的李浩同志和财政所的两名业务骨干组成。”
名单宣布完毕。
一个完全由徐远山和林远的自己人组成的核心领导班子,就这么正式地搭建完成了。
“大家对这个名单有什么意见吗?”徐远山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了钱大志的脸上。
这是最后的程序性的询问。
也是一次无声的政治示威。
钱大志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完全同意,并坚决拥护乡党委的决定。”
他再一次选择了彻底的臣服。
……
会议一结束。
刘国富和李浩这两个新上任的副组长和小组成员,就第一时间兴冲冲地跑到了卫生院。
他们要去向他们真正的领导报到。
“林副组长!”
刘国富人还没进门,那大嗓门就先嚷嚷了进来。
他现在叫林副组长,叫得比谁都顺口,比谁都亲切。
“好家伙!你小子真是神了!连这你都算到了?!”他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林远的床边,脸上写满了佩服。
李浩则像个真正的警卫员一样,笔直地站在门口为他们站岗放哨。
林远笑了。
“刘乡长,您坐。”
“哎,还叫什么刘乡长!”刘国富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大哥,就叫我刘哥!我呢,就叫你林老弟!”
这是一种姿态。
一种彻底向林远靠拢的政治姿态。
林远点了点头。
“好,刘哥。”
“哎!”刘国富高兴地应了一声。
“好了刘哥,”林远没有再客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领导的严肃和冷静,“既然小组已经成立了。那我们,就不能再耽搁了。”
“现在我来分配一下我们小组的第一批任务。”
刘国富和李浩立刻都挺直了腰杆,神情变得无比的专注。
林远看着他们,缓缓地说道:
“我们兵分两路。”
“刘哥,”他看向刘国富,“您是副乡长,面子大,人头熟。您的任务是对公。你去把罐头厂所有欠银行和县里那几家大厂的债务都梳理一遍。然后以小组的名义给他们挨个发函。就说我们白马乡新一届党委政府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准备要彻底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了。请他们近期派人到我们乡里来,商谈具体的还款方案。”
“记住,”林远特意叮嘱了一句,“姿态要放低。态度要诚恳。但是关于具体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一个字都不要承诺。就一个字,拖!”
刘国富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