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证完成任务!”林远立刻立正敬礼(用他那只完好的右手)。
……
出院的手续办得很快。
当林远在苏晚晴和李浩的搀扶下走出那栋破旧的住院楼时。
他愣住了。
只见楼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
是卫生院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当他们看到林远出来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尊敬的笑容。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着林远鼓起了掌。
掌声不算热烈,但却无比的真诚。
林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是微微一暖。
他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
吉普车没有直接开回宿舍区。
而是在徐远山的授意下,缓缓地在乡政府食堂的门口停了下来。
正是午饭时间。
食堂里人声鼎沸。
当徐远山亲自拉开车门,将林远从车上搀扶下来的时候。
整个食堂那原本嘈杂的氛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吃饭的乡干部、职工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左臂还用绷带吊在胸前的年轻人的身上。
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林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徐远山的搀扶下,平静地从这些人的目光中穿行而过。
他知道这是徐远山在为他进行的一场无声的但却无比重要的“阅兵”。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新来的大学生了。
他是英雄。
是连县委书记都亲自看望、盛赞过的政治新星。
更是他徐远山最看重也最信任的自己人!
……
王建国那间曾经有主人那股子油滑和算计味道的单人宿舍,此刻已经被彻底地清扫得一尘不染。
地是新拖的。
窗户是新擦的。
那张破旧的木桌上甚至还摆上了一盆不知道从哪里移栽过来的绿萝。
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股阳光和权力交替的味道。
徐远山亲自将林远扶到床边坐下。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跟在后面的一众乡干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宣布道:
“同志们,我宣布一下。”
“从今天开始,这间宿舍就正式作为我们乡防汛抗旱指挥部林副主任的办公室兼宿舍了。”
“林副主任现在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以后所有关于灾后重建的工作需要向他汇报的就都到这里来。”
“另外,”他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个新上任的代理办公室主任,“小赵,你立刻去跟邮电所那边协调,想尽一切办法,三天之内必须要在这里给林副主任单独拉一条电话线进来!”
单独拉一条电话线!
这句话再次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在1998年的白马乡,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这是只有乡党委书记和乡长才能享受的最高级别的政治待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复杂地聚焦在了那个平静地坐在床边的年轻人身上。
徐远山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好了,”他摆了摆手,“都散了吧。让林副主任好好休息。”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都带着复杂的心思潮水般地退了出去。
苏晚晴也体贴地帮林远把东西放好,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她要赶下午的班车回县城。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林远一个人。
他缓缓地站起身。
打量着这个面积不大、陈设简陋但却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第一个“权力空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
有的只是一种棋手在落子之前那种绝对的冷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个充满生机和各种欲望的乡政府大院。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他走到桌边,拿起了那部刚刚由李浩从卫生院重新搬回来的军用手摇电话。
他摇动了摇柄。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