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带错了路,或者出了任何意外,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请您现在就让办公室的人做好记录!”
“我,林远,自愿前往!”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远这番话给镇住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自愿前往,充满了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悲壮!
钱大志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这样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担当面前,他所有基于官场规则的质疑和算计,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和可笑。
徐远山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清澈、坚定、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仿佛让他看到了二十年前,刚刚参加工作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不也正是这样一腔热血,为了人民,可以不顾一切吗?
可这二十年的官场沉浮,磨平了的棱角,也磨灭了他的锐气。
他变得瞻前顾后,变得习惯于权衡利弊。
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他那近乎莽撞的勇敢,重新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
“好!”
徐远山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好一个自愿前往!”
他环视了一圈已经被彻底镇住的干部们,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林远在内,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我宣布!”
“成立白马乡抗洪抢险第一突击队!”
“我,徐远山,担任突击队队长!”
他指着林远。
“林远同志,担任突击队向导!”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男人。
“现在,我需要队员。”
“我话先说在前面,这趟过去,九死一生!随时都可能摔下悬崖,被泥石流活埋!怕死的,想给老婆孩子留个念想的,现在就给老子站着别动!”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但凡还记得自己是个共产党员的,还记得自己是个爷们的,现在,给老子站出来!”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徐远山这个疯狂的决定给吓傻了。
党委书记,亲自带队,去闯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鬼路?
他疯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像平地惊雷一样,炸响了。
“我去!”
只见人群中,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汉子,李浩,第一个跨步出列!
他走到徐远山和林远面前,“啪”的一个立正,胸膛挺得笔直。
“报告书记!白马乡派出所民警,李浩!请求加入突击队!”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李浩的行动,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妈的!算我一个!”
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刘国富,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头上的草帽往地上一摔,也吼着站了出来。
“我虽然不是党员,但我爹是!老子不能给他丢人!”
“还有我!书记,我年轻,跑得快!”办公室那个刚才还吓得脸白的年轻办事员,此刻也涨红了脸,颤抖着,站了出来。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沉默的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们中,有乡干部,有村支书,甚至还有乡政府的厨子和司机。
他们的脸上,或许还带着恐惧,但他们的眼神,却无一例外地,都燃烧着一种叫做血性的东西。
乡长钱大志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和徐远山抗衡的资格。
这个外来书记,用他自己的命,做赌注,赢得了白马乡所有人的心!
徐远山看着眼前这些站出来的汉子们,虎目含泪。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白马乡的英雄!”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猛地一挥手。
“所有人,跟我来!拿上一切能用的东西!五分钟后,我们在后山山脚下集合!”
“出发!”
一声令下,整个乡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