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雾笼罩的二十四号比试台变了天,头顶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乍现,径直劈进雾中,劈到不愿放过这瞬间感悟的陌笺身上。
“……不会吧?”台下有修士同旁边低语,眼睛却舍不得挪开,看着那暴虐的天雷一道道劈下,喃喃道,“天雷引身,这是要就地结婴?”
同伴轻轻摇头:“也不一定,毕竟她是雷灵根。”雷灵根可不能用惯常思维来定论。
天空仍旧暗沉着,台上的路远再往远处挪了几步,他看着白雾中闪过的雷电,微微皱起眉,开始反思自己过于礼貌的斗法方式。
台下还在继续猜测。
“她若在此结婴,这次大比云海宗就只有秦暮和漓清了吧?”
“陌笺结婴,你觉得秦暮还有心思参加大比?”
“也对,秦暮肯定会为她护法,直到结束。”
“那漓清这次的担子可就重了。”
毕竟各宗大比是不会为了某个弟子停下脚步的,即使她是第一宗的人也不行。
就地结婴是不可能的,她再怎么压制不住也会硬拖着淘汰掉几个棘手的。
陌笺右手掐诀往身侧一划,曾困住她小半个时辰的阵旗同时碎裂,周遭的白雾渐渐散去。
结束护法的玄绫轻轻卷住陌笺执剑的右手臂,末端微微上抬蹭了蹭她的脸颊,任谁看了都会怀疑它是否已经修成器灵。
穿着明黄法衣的女修提剑站在雾中,剑尖直指对面少年模样的修士,语气有些嚣张:“路师兄,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吗?”
只有身怀心魔之人才会触发问心阵,而陌笺从触发到破阵,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什么样的心魔可以让人说勘破就勘破?
路远微微抿唇,右手托着的阵盘在他单手掐诀下泛起金光,“你方才破掉的心魔是什么?”为什么可以破得这么容易?
陌笺并不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有几个修士会将自己的心魔告诉别人?”
路远有些不解:“你已经勘破,它就不再算是你的心魔。”曾经的心魔也不能说?
“难怪你的朋友屈指可数。”陌笺用左手轻轻触碰殡天剑的剑身,抬眼看向即将挨揍的人,“路师兄,你觉得八品阵法师能有多抗揍?”
不等路远回答,陌笺已经提着剑朝路远冲了过去。
路远张嘴正要说话,看见陌笺动作后迅速拨动手中阵盘,向左侧掠过,闪避掉陌笺的第一剑后,改为驭使袖中飞出的紫玉葫芦。
“疾!”
紫玉葫芦飞速冲向陌笺,路远左手后抓再向前一挥,一支狼毫笔凭空出现并紧随紫玉葫芦之后。
陌笺在心里啧了一声,松开殡天剑任其自行迎上紫玉葫芦,玄绫一跃而出缠向狼毫笔,而陌笺本人已经握紧拳头赤手空拳地同路远斗到了另一侧。
作为一名道修,应是站得不远不近掐诀对敌,或是提剑与对方斗法,陌笺却与这样的远程流毫不相干,战斗方式更倾向于体修的近战,更期待拳拳到肉的手感。
比起一边闪避攻击一边驭使法宝的路远,握着拳头强行近身的陌笺更占上风。
道修并不意味着完全不会近战,毕竟对手不会永远给道修留有远程攻击的舒适环境。
但这也不代表被近身的路远能在近距离的情况下与陌笺势均力敌。
毕竟,陌笺兼修炼体。
为了躲避陌笺一记上勾拳,路远只退慢了半步,就被陌笺抓住了右手衣袖。
不好!
路远左手往后抓住自袖中抖落的匕首,还没来得及逼退陌笺,就被一记从天而降的落雷劈个正着。
阵盘光芒大亮后转为黯淡,阵盘里十不存一的灵气昭显着它为了抵御落雷做了多大努力。
路远人是没事,但手中阵盘半废,同时驭使的紫玉葫芦和狼毫笔也在殡天剑和玄绫的对峙中损伤几处,需要修复养护。
他的目光又落到被陌笺拽住便不肯松开的衣袖上,无法拉开距离就会一直处于下风,最后的结果始终躲不开一个输字。
炼体确实很有用,难怪她明明是道修出身还坚持兼修炼体。
陌笺连阵法都没布,仅靠两件法宝和一双手就将他逼到这地步,果然还是不能与她正面对上,问心阵那会没多布几个阵法是他对战同门时的作战思路有问题,该回去再练练。
路远不等陌笺再行攻击,松手将所有法宝收回袖中,“是我输了。”
少年体型的他同身为女修的陌笺等高,他与之平视,看见她眼中的跃跃欲试。
她满眼写着想揍他,就因为一个问心阵?
听见路远认输,陌笺并不想认,她松开路远的衣袖改为抓他手腕。
她还没拳拳到肉式揍得路远满地爬,怎么肯让这个家伙体体面面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