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红丛中一点太医,而这太医一脸神游,竟一点表示也没有。
人在把脉能给什么反应,但超雄皇帝不会想这么多,他只会怒吼:“你们太医怎么——”
温晓镜连忙结束把脉,打断皇帝施法:“回陛下,梅嫔娘娘并无大碍。”开始讲起脉相,引得皇帝一口气憋在喉咙。
众妃见温晓镜结束把脉不由有些失落,但今天这么多信息也属实是过了耳福。
目光若有若无都聚集到话题的核心人物,贤妃娘娘身上。
贤妃依旧冷静,冷静得像完全没有听见心声一般。
她在回想昨天夜里的事情。
那时丽贵人忽然约她私下见面,贤妃还以为是自己布置在她身边的人手被她察觉,可赴约之后丽贵人并没有发难,而是表示归顺于她。
就像温晓镜说的那样,瞌睡来了枕头。
原本贤妃便计划好了要借丽贵人这胎抖落出淑贵妃和慕太医的事情,进而击溃淑贵妃,现在有了丽贵人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
只是丽贵人对此事却出奇地着急,贤妃原以为是丽贵人忌惮柔妃的报复,现在看来可能这个身怀异样的太医才是丽贵人真正担忧的变数。
听了他心声的未卜先知,她甚至有些兴奋。
没想到自己之后会做这么多事情,可惜她的这种心思不能如温太医般,广而告之地让其她妃嫔听见。
难怪柔妃会设计那样的一个局,希望温晓镜能够为她所用,现在一看,她也想收温晓镜于麾下。
而且他还夸她长得纯良呢。
于是,在贤妃接受所以妃子目光时,她只轻飘飘瞥过温晓镜一眼。
等他们君臣谈完梅嫔的脉相,贤妃见缝插针将话题引回正轨,继续与皇帝对戏:“陛下深情令人动容,但还请看在二公主年幼的份上从轻发落。”
说了那么多心声又如何,就算都知道幕后黑手是她又如何,这不是连温晓镜也没有有力的凭证吗?
既然所谓“剧本”里写了她是赢家,那她必然会继续笑到最后。
就算不是,她也可以扭转成是。
听到贤妃这种表面求情、实则定罪的话术,温晓镜决意挺身而出,为他第一位病人淑贵妃,根据他刚刚想到的疑点质询一场。
可一句“obje”还没出口,皇后施施然行礼,抢先向皇帝陈述:“陛下且三思,此事还有诸多疑点。”
随后皇后呈上了刚刚火速从钟和宫门口最右边花坛处挖出的药渣,根据成色断定是近来新产生的。
经过在场太医核查,确认与丽贵人宫女提供的有毒药渣并不一致,而与慕太医在太医院留档的方子一致。
“这又如何,可能只是碰巧倒的这碗药是没有问题的。”贤妃冷静如初,仿佛只是一个理中客在提出可能性,“慕太医与淑贵妃勾结暗算是不争的事实,不是这碗药的问题,可还有许许多多碗其他药。”
“贤妃所言不错。”皇帝赞同,最让他面上过不去的是这两人暗中勾结,贤妃一语戳中皇帝心趴。
宁妃看不得贤妃这副一切尽是她掌握之间的样子,算了算时间,裘院判也该到了。
果然下一刻裘院判求见。
裘院判捧着太医院考勤表,细细讲述了这药童三天打渔九天晒网的行径,以此印证药童所谓的撞破二人私会根本是信口胡诌。
同时,还举报这药童私下贪污院里的经费用作南风馆的花销,从原本的三月一笔,到现在的一月三十三笔。
“就算这小子所说撞破私事为真,按照他所去的几个地点的频率,那么慕太医应当也是在南风馆与人私会。”裘院判反讽道。
药童见事不妙,赶忙上前磕头狡辩:“小人没有!求陛下明鉴!!!”
皇帝也很不信。
怎么有人一个月三十三次,比他都多!
但白纸黑字写着,皇帝不得不信,只觉得可能他们天赋异禀,有空去旁敲侧击他的景王弟弟问问。
至于眼下,先命人将这个药童拖下去,希望侍卫不会让他爽到……
“就算此人所言不实,但慕太医所藏的书信何解,上面的字迹正出自淑贵妃之手。”
人证不在,却还有物证。
“信是伪造的。”
一直一言不发的淑贵妃开口。
“陛下,这些信是有人栽赃陷害臣妾。”
她似是有了力量,起身走到中间呈放信件处,用手拿起其中一张揉搓,不多时手掌处冒出红疹,角落的慕太医想上前却被拦下。
“臣妾自幼便对一般墨汁患有瘾疹,轻则冒出红疹,重则呼吸紧张、喘不过气。是以臣妾自幼不能也不爱读书写字。”
淑贵妃悲怆地瞥一眼,又失望地移开:“后来得蒙陛下看重,身边一应用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