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一眼绣品就能知道是用了什么绣法,还能够融合多种技法推陈出新、革故鼎新,颜色搭配更是不在话下,竟然还学会使用藏色搞出五彩斑斓的黑!】
【天赋过人也不忘努力,别人挑灯夜读他挑线夜绣,读书的时候手在桌底偷偷绣,射箭的时候躲在靶后偷偷绣,骑马的时候竟还能做到在马上穿针引线!】
【是甜菜,是活脱脱的刺绣天才!】
想到二皇子曾经送来的东西,小到丝帕手绢,大到绣屏画帘,确实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现在知道都是出自她儿子之手,慧妃有点骄傲又有点愕然。
这又和他女装有什么关系?
【正所谓“衣”者不自“衣”,二皇子原本只是绣绣女装给别人,还在宫里绣房注册了个马甲有了点名气,但是,变故发生了。】
【简单来说,二皇子又挨慧妃骂了。因为慧妃发现二皇子画的一些花样子,冲他说不要耽于他物,把心思多放在读书骑射上,这才是皇子该干的事云云。】
【一向自豪的事情在亲娘嘴里不值一提!二皇子深受打击,想到如果自己是个女孩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些事情,不用被逼着读书骑射,只用作画绣花,毕竟他绣的东西可都让大公主大受赞赏。】
【于是,他尝试女装,希望在自己做的漂亮衣服里逃离现实,找寻成就感。】
【这活脱脱就是小孩性别认同出了大问题啊!】
温晓镜最后一声惊呼声量拔高,吵得慧妃脑袋嗡嗡作响。
她早就忘记过自己什么时候找出过他的花样子,可能只以为是他不务正业的乱涂乱画。也忘记什么时候对儿子说过这些话,当然类似的话应该说过很多遍。
但这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件事,是她害得儿子出现了那个什么性别认同问题。
原来她自以为的母爱,就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吗?
两行清泪忽然从眼眶留下。
温晓镜见状吓了一跳,正欲离开起身行礼,却被慧妃拦下:“温大人,您继续把着,本宫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这也太吓人的有感而发了吧,难道被我一句话点醒就忽然反思自我了,还反思得这么深刻?】
温晓镜想了想,恭敬回道:“娘娘不必担心,微臣也说过,女装本身并不是大过,女装背后的问题才需关注。只要找出缘由,从心疏解,矛盾总会化解的。”
“温太医所言,本宫受益颇多。”慧妃点头,擦干眼泪,深深望向里间二皇子处。
温晓镜也不由感慨:【其实慧妃也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天朝妈妈角色,之后宫斗里的戏份也都是围着儿子打转,为了儿子、为母则刚。】
【对比起来,隔壁宁妃就像个对照组角色,来串门看到二皇子没收拾好的绣品也不泼冷水,还热心地送了好几种珍贵的丝线。】
【二皇子偷偷女装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当即封锁消息不让过多人嚼舌根,自己来谈心当听众观众,还怕他做傻事,偷偷找我们院判来看过二皇子有没有别的伤。】
慧妃听了也不免五味杂陈。
宁妃虽无子嗣,却和宫里几个小辈处得都很好。像这种事虽不来告诉她这个当亲娘的,却默默做了很多事护人周全,否则这事要大范围泄漏出去尤其到了前朝,只怕是轩然大波。
想到这,慧妃又不免想到知道她儿子内情的几个人里,很难说没人没抱着那样的心思,二皇子最后的结局是不是也是她们一手促成的呢……
宫里诡谲温晓镜来不及细看,他只挑有意思的看:【哈哈哈,原来二皇子和宁妃相处得很好,还想认她当干娘,甚至干娘太轻了,想认她当祖宗。】
慧妃:?
我儿子认他小妈当祖宗?
“咳咳,走,我们回去吧。”
蹲墙根听了好一会儿的宁妃低声对发呆的宫女说。
“娘娘您不进去看看二皇子再走吗?”宫女奇怪道,不知道娘娘又是什么雅兴,说是来看二皇子却在门边听墙角,二皇子女装这事她都知道的哇。
宁妃笑说:“嗯不进去,我进去得多个亲戚了。”
宫女:?娘娘说话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打点好人走出南三所后,宁妃对宫女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今天来这的太医是哪位,然后替我向裘院判带句话……”
吩咐完宫女后,宁妃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宫。
这宫里好像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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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问诊完慧妃的温晓镜带着三箱子加一锭银子下班了。
一箱是淑贵妃赏的,一箱是慧妃赏的,还有一箱是流眼泪的慧妃另加的。
另一边,罗太医也上班了。
罗太医照常去景秀宫请过脉后,淑贵妃娘娘交给他一项特别的任务:她想让温晓镜到景秀宫来,和他一起负责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