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闲余才是他往后的名字
    “嗯,谢大哥关心。”

    张文斌想起自己近日听闻的消息,八卦之心升起,“说起司天监,我听说前任司天监正高兴阳,归乡途中遇到山匪被杀了,大哥知道此事吗?”

    一桌的人,只有陈闲余和张乐宜的性子适合跟他讨论八卦。

    但张乐宜,她看着好奇又莫名兴起的三哥,吐槽了一句:“三哥你打听这些消息倒快,平时背书没见你这么快过。”

    于是张文斌脸色一下跨下去,挥手赶她,“去去去,小孩子瞎插什么话。”

    “略~”

    张乐宜吐了吐舌头,和张文斌之间隔着陈闲余做了个鬼脸儿。

    “知道啊。”陈闲余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满酒,如今已是深秋,桂花酒的香味溢满整个院落,醉人心脾,“可见他演算的本事不怎么样,不然怎么就没算到,自己几时会死呢?”

    他脸上露出一抹轻笑,带着三分醉意,抬头仰望天空。

    “十月初九,今天日子不错。”

    张夫人和三个子女不太明白这日子怎么就不错了?

    张丞相倒是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却未开口。

    “二弟,大哥为你抚琴一曲,以表庆贺吧。”

    “好。”张知越其实是有些蒙的,但见陈闲余好似兴致上来,也没拒绝。

    不一会儿,小白就去将他院中将琴拿来了,这琴还是张夫人特地为他买来,本想请专门的师傅教他,但被陈闲余拒绝了,他说自己会抚琴,不需要请师傅。

    但其实张夫人也没见他认真弹过,只初时听他弹过几音,不成调,但手法是正确的,还以为陈闲余不喜欢抚琴,所以才没强求。

    没想,当今日陈闲余坐在树下,低头认真拔弄琴弦之时,潺潺的琴音似流水过人耳畔,她怔住。

    “这琴声……”

    她没能说出下面的话,因为此刻她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张乐宜和张文斌还好,年纪轻,未能细听出琴声中隐藏的情绪,但另外三人却或多或少察觉出琴音中的不对。

    说是为张知越庆贺,可琴声中的喜更像是浮于表面,其深处又似还隐藏着极深的寒意,深蕴寒秋之寂寥,又藏凌冬之冰霜。

    琴音波转起伏,平静的小调变得像湍急的河流,最后水面重归平静,只是那平静下隐藏的暗流越来越急,像在压抑着什么,持续增重的压抑,层层叠加,反而叫人心弦越收越紧。

    “不留,快过来。”

    “这琴呢,不是这么弹的,手指要放缓,不要太用力。看,这样……”

    那年秋日,穿着嫩黄色宫装的丽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坐在金黄的桂花树下,女人怀里搂着孩子,声音温柔的教他抚琴。

    记忆中的画面远去,陈闲余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琴案旁的酒中,杯中漂着几朵细嫩的桂花,那嫩黄之色短暂的吸引住了陈闲余的目光。

    而后,他收回视线,琴音重归平静。

    一曲毕,他端起那杯桂花酒,缓缓倾倒在地。

    娘,我回来了。

    “嗯?好端端的,你把酒倒了干什么?”

    张文斌不解问。

    陈闲余坐在树下望着几步外的几人,没有动,面上缓缓扯出一抹微笑,“有虫子落进去了。”

    “哦。”得到这么个解释,张文斌于是不再细究。

    一家人吃完这顿饭后,张丞相书房。

    一室寂静中,只有张丞相和陈闲余相对而立,突然,张丞相开口问面前的陈闲余,“高兴阳之事,是你所为吗?”

    陈闲余收起面上漫不经心的笑,半垂着眼皮:“我说不是我,您也不会相信吧。不过,派人杀他的,可是陈瑎。”

    张丞相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却是想知道,如果四皇子没派人去杀高兴阳,会不会陈闲余就会亲自动手派人去杀他?

    他并不是想就此事指责陈闲余什么,当年皇后出宫为前太子祈福却身亡,就是由高兴阳的一则卦象而起,实则不过是背后有人做局。

    皇后之死,高兴阳并不无辜。

    “那沈卓呢?”

    京中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好像从陈闲余回京后就开始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陈闲余开口了。

    “相父知道吗?”

    “年少,不是可以犯罪的理由;当年,他烧我娘棺布,灵堂上口出恶言,不敬亡魂,欺辱我兄长,过往种种,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他为什么字无一?

    因为,他要所有有仇之人皆无一能逃,无一幸免,谁都别想逃。

    他回来,便为报仇。

    张丞相还真不知此事,闻言当即一惊,当年皇后故去,丧仪皆由礼部操办,如今听陈闲余提起,他方知此事,却不好再接着去问个真假,陈闲余也没必要在此事上骗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