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通知司机备车。”他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发号施令的铁血指挥官只是一个幻觉。
“我们去青阳县。”
“主任……”王思涵的脸上充满了担忧,“您真的要亲自去吗?万一……”
“没有万一。”林浩然打断了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强大自信。
“在安庆,在法律和秩序的阳光下。没有任何阴影可以阻挡我前进的道路。”
……
青阳县南部,南马头村。
“农业创客空间”项目的施工入口处。
上百名刺着纹身、叼着烟卷的“村民”,正一脸嚣张地围坐在一起打牌吹牛。
在他们的脚下是两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挖掘机。玻璃碎片和零件散落一地。
而不远处,赵立和几十名义愤填膺的工人们被死死地堵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根本无法靠近。
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剃着一个狰狞豹子头的光头大汉,正一脚踩在挖掘机的残骸上,唾沫横飞地对着工棚的方向叫骂着。
“妈的!那个姓赵的孙子!还有那个什么狗屁‘林主任’!都他妈是缩头乌龟吗?!”
“惹了事就不敢露面了?!”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他挥舞着手中那根闪着寒光的钢管,“这片地是我们南马头村的!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不跟我们‘豹哥’谈好规矩!不拿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孝敬’!你们他妈的连一块石头都别想从这里运出去!”
“对!豹哥说得对!”
“让那个姓林的滚出来!给我们磕头赔罪!”
一群地痞流氓跟着疯狂地起哄叫嚣。那无法无天的嚣张气焰简直令人发指!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牌照为“安A00001”的黑色奥迪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稳稳地停在了那群地痞的面前。
车门打开。林浩然一身一尘不染的西装,皮鞋锃亮。他一个人缓缓地走了下来。
那平静的气场与周围这剑拔弩张、乌烟瘴气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豹子头”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个比电视上还要年轻英俊的男人。“你……你就是林浩然?”
“是我。”林浩然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狰狞而又愚蠢的脸。“我来了。”
“你们要跟我谈什么规矩?”
那平静的语气仿佛不是来面对上百名手持凶器的暴徒,而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痛痒的下午茶。
“豹子头”被林浩然这深不可测的气场给镇住了一秒钟。但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悍很快就战胜了那丝莫名的恐惧。
“哈!哈哈哈哈!”他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林主任!胆子果然够肥啊!你一个人就敢来闯我们这龙潭虎穴?!”
“行!”他将手中的钢管重重地往地上一顿,“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这片地我们不服!”
“你们那个狗屁补偿款我们也不要!”
“我们要入股!”他狮子大开口,“我们要占这个项目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以后这里所有的土方、运输、安保、食堂,全都要交给我们‘豹哥’的公司来做!”
“否则!”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狞笑,“我们就天天来!日日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狗屁项目还怎么干得下去!”
“哦?”林浩然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悲悯。
“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他摇了摇头,“你的胃口太大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手表,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什么意思?!”“豹子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
“我的意思是,”林浩然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你该上路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一阵尖锐刺耳、如同地狱咆哮般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彻了整个天际!
“呜——呜——呜——”
那不是一辆车两辆车!那是铺天盖地的警笛声!
“豹子头”和他那些嚣张的小弟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惊恐地循声望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都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在通往工地的各个路口。数十辆涂着“特警”字样的黑色防暴装甲车,和上百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用摩托,如同一群黑色的钢铁猛兽以雷霆万钧之势奔涌而来!
它们在短短三十秒之内就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包围圈!将这上百名地痞流氓和他们所有的退路都死死地封锁在了里面!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车门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