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家的,苏老爷子,亲自,来部里了!”
那个年轻干事,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和颤抖的声音,如同一道,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王建国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他那张,原本还想强作镇定的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身旁那位,一直如同猎鹰般,冷酷而又锐利的纪委主任,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那双,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
苏老爷子!
苏长青!
这个名字,在安庆市,乃至整个江南省的官场,都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传奇!
虽然,他已经退休了近十年,但,他曾经担任过的,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每一个职位,都足以说明,他,曾经在这座城市,拥有过,何等显赫的,滔天权势!
更可怕的是,他那遍布全省的,门生故旧!
安庆市现任的,市委常委班子里,至少有三个人,曾经是他的,老部下!
省纪委里,更是有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得意门生!
这样一个,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安庆官场,都抖三抖的,真正的,“政治活化石”,竟然,亲自,为了林浩然,出山了!
王建国,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阵发软,几乎,就要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去!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捅了一个,何等巨大的,马蜂窝!
他,也终于明白,魏正雄,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只是躲在幕后,把他,当成一颗棋子,推到台前!
因为,魏正雄,也怕!
他怕的,就是眼前,这石破天惊的,一幕!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跟我出去迎接!”王建国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用一种,近乎于屁滚尿流的,狼狈姿态,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然而,已经,晚了。
没等他跑出几步,一个,虽然年迈,却依旧,挺拔如松,充满了,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势的,威严身影,已经,在一众,组织部大小领导的,簇拥和搀扶下,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为首的,正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钱正明!
而此刻,这位,在安庆市官场,同样是,跺一跺脚,四方乱颤的,实权人物,却像一个,最恭敬的,小学生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人的胳膊,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惶恐。
“苏老!您看您,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车去接您啊!”钱正明的声音,充满了,晚辈对长辈的,恭敬。
“哼!”苏长青,也就是苏婉清的父亲,苏老爷子,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怒意的,冷哼!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那个,正点头哈腰,向他奔来的,王建国。
他,直接,推开了搀扶着他的钱正明,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梨花木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间,让他,怒火中烧的,小会议室!
“砰!”
拐杖,被他重重地,顿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了一声,如同战鼓般,沉闷而又,令人心悸的,巨响!
“我当是什么龙潭虎穴呢!”苏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千军万马的,雷霆之威,“原来,就是在这里,审问,我们安庆市的,功臣啊?!”
他那双,虽然,因为年迈而略显浑浊,却依旧,锐利如刀的,苍鹰般的眸子,缓缓地,扫过了,房间里,那三个,早已,噤若寒蝉,抖如筛糠的,调查组成员。
“谁,是负责人啊?”他冷冷地问道。
“苏……苏老,是……是我……”王建国,鼓起了,他此生最大的勇气,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你?”苏老爷子,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和,不屑。
“我听说,你们拿到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是……是的……”
“拿来,我看看。”苏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
王建国,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用他那,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那封,他原本以为是“尚方宝剑”的举报信,递了过去。
苏老爷子,接过信,只扫了一眼,便,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笑!
“哼!又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伎俩!”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封,由省领导亲自批示的举报信,“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