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看到你,只会觉得,恶心。”
苏婉清那句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如同一把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地刺穿了林浩然的心脏,将他那颗本就因为愧疚而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冻结!
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责、所有想要弥补的念头,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他入骨,如今却视他如蛇蝎的女人,那张英俊的、因为连日劳累而毫无血色的脸上,最后的一丝光,也彻底熄灭了。
“好。”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过的字眼。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挺拔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微微有些佝偻。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苏婉清一眼,甚至没有去看她脚下那散落一地的、刺眼的化验单。
他只是,麻木地,转过身,如同一个被抽掉了所有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条,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的,绝望的长廊。
苏婉清就那样,静静地,蜷缩在长椅上,看着那个,曾经能为她遮风挡雨,如今却只留给她一个,冰冷而又决绝的背影的男人,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当那个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她再也抑制不住!
她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膝之间,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哀嚎!
……
从医院出来,林浩然没有再回开发区。
他独自一人,开着车,如同一个孤魂野鬼,在城市的钢铁丛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他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事业上的巨大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喜悦。反而,让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变得更加的,空旷,和,荒凉。
他赢得了全世界,却,永远地,失去了他,唯一的,那束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江边,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他走下车,冰冷的江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远处,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江面。
那个,曾经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疯狂的,自我毁灭的念头,在这一刻,再次,如同疯长的野草般,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麻木地,拿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李梦瑶。
他本能地,想挂断。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但,理智,还是让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林浩然,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李梦瑶那,一如既往的,充满了女王般霸道气场的声音。但,那声音的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关切。
“江边。”林浩然的回答,言简意赅。
“我听说,你,去找苏婉清了?”
“嗯。”
“结果,不怎么样?”
“嗯。”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李梦瑶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林浩然,你记着。”她的声音,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强势和精明,变得,异常的,温柔,“你,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是这个世界,配不上,你的,理想和情怀。”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重新恢复了,女王般的,杀伐果断,“现在,不是你,沉浸在个人情感里,自怨自艾的时候!”
“安庆市,出大事了!”
“什么事?”林浩然的心,猛地一沉!
“还记得,你那个,‘天使投资基金’的疯狂计划吗?”李梦瑶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它,惊动了,一个,你我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你知道吗?”
“罗斯柴尔德?!”林浩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知道,这个,在世界金融史上,如同神明般存在的,古老家族,意味着什么!
“没错!”李梦瑶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就在刚才!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亚洲区的,首席执行官,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他对我们安庆市这个,由政府信用背书,用‘攻心为上’的模式,去投资未来科技的,‘天使基金’,非常非常感兴趣!”
“他说,他,想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跟我们,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什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