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吗？”他平静地问道。

    “说完了。”女法务官的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轻蔑，“林组长，我建议，我们还是回到传统的合作模式上来。你们政府负责提供土地和政策，我们企业负责投资和经营。至于那些不切实际的‘对赌’，我看，就没必要再谈了。”

    “说得很好。”林浩然点了点头，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去看那个咄咄逼人的女法务官，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了一直在旁边，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李梦瑶。

    “李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接待室里回荡，“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李梦瑶抬起眼皮：“说。”

    “您知道，我们市政府，为什么在已经有了商务局那么多专业谈判团队的情况下，还要专门成立一个由我这个‘外行’来主导的‘核心文案组’吗？”

    李梦瑶的眼神，微微一凝。

    “因为，”林浩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强大的、不容置喙的气场，“我们已经受够了，被你们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牵着鼻子走的日子！”

    “我们已经受够了，在谈判桌上，被你们用各种复杂的法律条款和商业模型，绕得晕头转向，最终签下一份又一份不平等条约的日子！”

    “我们市政府，需要的，不再是一个只会点头哈腰、出卖城市利益的‘服务员’！”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你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用你们听得懂的语言，玩你们擅长的游戏，甚至，能为你们，制定新游戏规则的——‘庄家’！”

    一番话，说得石破天惊，霸气无双！

    李梦瑶那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她那双美艳的凤眼里，第一次，爆发出了一团炽热的、棋逢对手般的光芒！

    “好！好一个‘庄家’！”她缓缓地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林浩然，“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庄家’，准备怎么来解我刚才这位‘不败女王’布下的死局？！”

    “很简单！”林浩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没有画任何复杂的模型，只是写下了两个字——

    “信任！”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向那个依旧一脸傲慢的女法务官！

    “这位女士，我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但是，您刚才所有的质疑，都建立在一个最可笑的基础之上——那就是，您从骨子里，就不相信我们政府！”

    “您不相信我们有改革的决心，所以您觉得‘专项立法’是天方夜谭！”

    “您不相信我们有契约精神，所以您觉得我们会‘换人走账’！”

    “您甚至不相信我们有甄别能力，所以您觉得我们会蠢到，连‘野鸡大学’的假博士都分辨不出来！”

    “我说的，对吗？！”

    女法务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所以，”林浩然的声音，如同重锤般，一锤一锤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我设计的这套‘对赌协议’，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你们这种，充满了傲慢与偏见的‘聪明人’准备的！”

    “它是我们市政府，发出的一块‘试金石’！”

    “它要筛选掉的，就是所有还想着用过去那套投机取巧、赚快钱的模式，来套取政府资源的‘投机者’！”

    “而它要寻找的，是那些真正有眼光，有魄力，愿意相信我们，愿意和我们这座城市，深度捆绑，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真正的——‘同路人’！”

    “至于您提到的，那个最核心的‘无限连带责任’问题，”林浩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承认，它在法律上，有瑕疵。但是，在商业上，它却是我们筛选‘同路人’，最有效，也是最无情的‘投名状’！”

    “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连这点诚意都不愿意拿出来的创始人，我们又凭什么，把这座城市未来五年，最宝贵的资源，交到你的手上？！”

    “李总，”他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商界女王身上，“我的话，说完了。”

    “现在，请您告诉我。”

    “您，或者说，您身后的梦瑶集团。”

    “到底，是想当一个斤斤计较、只看眼前利益的‘投机者’？”

    “还是想当一个，与我们，与这座城市，共存亡、同富贵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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