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发配到一个边缘部门去，就能立刻斩断所有流言的根源！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但是，你没有！”赵卫国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你非但没有牺牲她，反而选择了那条最艰难、最危险的道路！你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扛所有的明枪暗箭！你选择用一场豪赌，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林浩然，“难道，你对那个女孩，真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问题，与刚才赵雅琳的问题，何其相似！

    林浩然知道，这是他今天，必须要过的，最重要的一关！

    他缓缓地站起身，对着赵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任，请您相信我。”他的声音，坦荡无比，“我对王思涵同志，从来都只有上下级和师兄妹的情谊，绝无半点私情！”

    “那又是为什么？！”赵卫国逼问道。

    “因为，底线！”林浩然抬起头，迎向赵卫国那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因为，在我林浩然的心里，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王思涵有错，她错在年轻冲动，错在用错了方式。但是，她的本质，并不坏！她只是一个刚刚走出校园、对未来还充满了幻想的、可怜的女孩！她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作为她的直属领导，没有及时地、正确地引导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我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就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一个曾经那么信任我、崇拜我的下属的前途。那我林浩然，和那些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我过不了我自己心里那道坎！”

    “我怕我以后，夜里会做噩梦！”

    “我更怕，我今天牺牲了她，明天，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被我的领导，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整个办公室里，雅雀无声。

    赵卫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胸膛剧烈起伏的年轻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撼！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地，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绕过茶几，走到林浩然的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让林浩然永生难忘的举动。

    他，对着林浩然，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下属，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微微地，欠了欠身。

    “浩然，”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发自肺腑的敬意，“你，给我，也给咱们市府办所有的干部，上了一课。”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我们这些在官场里待久了的人，身上，最缺，也最宝贵的东西。”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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