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科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办公室，里面用隔断分成了几个工位。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地敲击着键盘，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到近乎麻木。另一个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在将一摞摞文件分类归档，动作娴熟而麻利。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同事，林浩然，我们市今年的状元郎，以后你们可就是战友了。”

    那个被称为“李科员”的男人这才抬起头，从厚厚的镜片后打量了林浩然一眼，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审视和疲惫，他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便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那个女孩则显得活泼许多，她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林浩然，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王思涵，欢迎加入‘炼狱’！”

    一声“炼狱”，道尽了秘书科工作的艰辛，也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林浩然与她轻轻一握，微笑道：“林浩然，以后请多指教。”

    王思涵为他指了角落里一个空着的工位，桌上已经配备了崭新的电脑和文具。“这是你的位置，我们科长老张去给市长报材料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吧。”

    林浩然道了声谢，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电脑是开着的，他下意识地移动了一下鼠标，屏幕亮起，显示出内网的登录界面。他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未来几年内最亲密“战友”的机器，又环视了一圈这个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和呼吸声的办公室。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已经彻底死去。他的人生，已经与这座大院，这张办公桌，以及背后那部庞大而精密的权力机器，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的结束，而仅仅是，开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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