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瑛仙子掩唇轻笑,“小姑娘此话说得刁钻。”
朝珩却哈哈大笑,连道三声好又挥手道:“你且战罢。”
有道君轻声道,这阮师妹倒也是个懂借势的聪明人,无论成不成剑圣弟子,她敢有此番举动,身上蛇族的污名也基本可洗清白。
约莫一时辰过,其余八人都已战完,三圣及诸道君也对几人战力心中有数,终于到阮含星和裴思星对战。
大约是觉得有看头,众人都坐直了些。
刚上山的新弟子对上掌门首徒,想来结果也显而易见,不过能一窥玄阳风姿,从中参悟一二招式,倒也不亏。
裴思星自不能欺负新人,没有带上自己的本命佩剑“满池月”,只随意拿一柄普通长剑。
阮含星那边却是给她任意挑选瑶山名剑,名剑被召唤出来悬于空中,她踱步观看,从那令人目眩的名剑中选了一把剑身清透似冰的长剑,握在手中,而后对裴思星道:“仙长手下留情。”
裴思星温和道:“放心,不会伤你。”
旁边观战的朝珩以扇骨敲敲手,“啰嗦什么,开打。”
比试开始,裴思星敛去一身文质彬彬的温和之气,肃容以待,周身气息亦随手中剑而动,静待对手。
反观修为不高的阮含星却并未伺机而动,反而主动出击,扬剑一劈,寒气自剑尖而生,倾泻而出,直逼裴思星面前,然却被裴思星四两拨千斤躲过。
周围有人叹道:“向来以弱胜强,须韬光养晦,何须如此急躁,心性并非上品。”
阮含星唇畔轻笑,反手挽剑虚晃一招,剑从右手顺势到左手,攻势细密跟上,动作极快,乌发上簪花仅轻微摇动两声,未有大乱。
“花架子罢了。”有人说。
朝珩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哟,这招漂亮,小姑娘不错,走几招不在话下。”
他兴致高昂的话音落下,众人思绪纷纷。
毕竟此乃当今剑圣,想来不会看错人,许是他们眼拙。
然而话音一落,下一刻,阮含星直接被裴思星的剑气打出局,一回合尚未结束,便已分胜负。
朝珩:“……”
白夸。
众弟子心道,原来剑圣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姑娘的确是个花架子,以此观之,可能在九人中确实排不上正数的名次。
裴思星将跌落在地的阮含星扶起,“抱歉,可有不适?”
阮含星摇摇头,冲他弯眸一笑,并无丝毫难堪,“小阮定是打不过仙长的,仙长何须道歉呢?”
少女眉目弯弯,满眼笑意,毫无郁气。
九人既战完,诸道君对他们的实力也有所计较。
掌门和朝瑛仙子今年都无收徒打算,掌门座下已教导出数位月昃高徒,已不热衷于收徒一事。
朝瑛则道:“我已有芙菱和芳臣,这两个孩子天赋极佳,我想让他们今年有更大的突破。今年的好苗子,还是留给师弟和师侄们罢。”
诸人评估,九人之首当之无愧为上官涵。
之前朝珩曾放话,收第一为徒,众人以为上官涵就要成为剑圣之徒。
朝珩沉思片刻,却道:“我远观时便觉上官小友的路子很适合玄阳,你二人道法稳重、剑意相通,若为师徒,同期修炼,大有裨益。玄阳,你觉得呢?”
裴思星和上官涵都有些受宠若惊。
裴思星道:“上官小友为此届魁首,若能有这般优秀的徒弟,也是玄阳之幸。”
上官涵自是欣喜,抱拳道:“能拜玄阳道君为师,涵无上荣光。”
朝珩满意颔首,安排完这对师徒,他的视线掠过众人,锁在那个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身上,朝她抬手,“你这个丫头片子不错,来当我徒弟吧。”
掌门道:“阿珩还是和以前一般,眼光独特。”
一瞬间惊讶、疑惑、质疑之声乍起。
虽然很多人嘴上说当剑圣弟子有风险,但此刻也想知道“凭什么”如此随意。
朝瑛代替众人问出这个问题:“师弟不是想找第一做徒弟么?”
朝珩悠哉道:“我思来想去,觉得她刚刚说的不错。教出天才,纵然届时名扬四海,也未必是我功劳,但若教个庸才,点石成金,把她捧成剑道第一,我名师之威,岂不震撼天地?”
朝瑛无语,“你还要如何震撼天地。”
众人一时竟无法反驳朝珩的话。
庸才本人倒是缓缓绽出一个笑容,更胜春光几分,旁人看了不由默默噤了讨论和不满之声,她上前拜道:“小阮知道,师尊乃天底下无比英明之人。”
朝珩倒是很享受她的夸捧,露出满意的微笑,指着她手中的冰剑说:“这剑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本也是为师从瑶池铲回来的。”
剑圣收徒之事过去,其余几人也陆续拜师,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