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他诛灭陵江地宫这一个功绩,便足以名垂修界。
只是修士对他总是毁誉参半。
有人赞他“一柄万古夜,荡尽天下事”,但也有人觉得他“锋芒太盛、凡心过炽、杀心过重”“行事不羁,不循常理”,虽有半仙之力,却无淡泊之心,执念牵绊深重,难勘破长生坐忘大道。
相对应的,掌门朝璟也是剑修,虽不似朝珩在剑道上出神入化,但为人处世清心淡欲、雍容温雅,待后辈慈祥和善、温纯可亲,又为一派之长,地位超凡,是瑶山最近似成仙的道君。
能拜为师,是一等一的幸事。
不过,直接拜三圣为师是十分困难的。
三圣的弟子也十分出色,尤以朝璟首徒——裴思星为首,玄阳道君从前年起就开始收徒。
上官涵此次入瑶山,便是一心拜他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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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时辰过的极快,同一批的九人怀揣着不一样的心思度过了他们在瑶山的第一晚。
待到次日天大亮,诸人洗漱完毕,换上瑶山准备的新衣,便有小道童引他们去藏云宫内的道场,同第一日一般,两边列坐诸位道君,静待他们接下来的试炼。
瑶山准备的衣衫都是比较十分素净的白衣。
上官涵向众人望去,一眼找到了阮含星,她仍是绾着乖巧的双环髻,插着两朵素白槐花,一双妍丽的桃花眸漂亮得扎眼。
只是走近,那雪肤上的一颗泪痣和美人痣又总能给人无尽感叹和联想,为纯粹的美丽赋予了些凄婉的色彩。
只待她乖巧微笑时,才使得清冷美人面更多了稚气可爱的一面。
“你要多笑笑,小阮,女孩子笑起来更漂亮。”上官涵掐了掐少女柔软的脸颊。
“姐姐,没有开心的事也要笑么?”
“多笑笑,开心的事自然也会多起来。”
“好。”小阮柔声相应,颔首一笑。
九人依照规矩写了名姓后抽签,两两一对的对手依次敲定,只剩一人轮空。
阮含星拿到空签,她向裴思星道:“届时还要仙长手下留情才是。”
裴思星有些意外,温和道:“无妨,量力而行便可。”
很快,第一场试炼就开始了,众人看得兴致勃勃,场上气氛紧张不已。
比试方法很简单,斗法斗技,只需彼此过十招,无论胜负都可结束,因为十招之内,彼此强弱,各道君基本都能看出门道。
入门试炼,并不需要大家真的打打杀杀。
阮含星兴致缺缺,常放空着双眸发呆,只在看上官涵比试时才些许留神。
上官涵身似轻燕,出手却利落,剑在她手中收放自如,引得诸道君连连称赞。
裴思星观战时亦感叹,瑶山数载没见过如此绝佳的剑道苗子,正赞叹时感觉有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回首,是那小阮姑娘。
在众人观战时竟想偷偷和他说小话。
阮含星轻声问道:“仙长,涵姐姐如此优秀,你可想收她为徒?”
“上官小友是剑道好苗子,我确有此意。”裴思星也并不瞒她。
“我也是这样觉得,”她又道:“我也能拜仙长为师么?”
裴思星一怔,直视她如珠似玉的清透眼瞳,待要开口,那姑娘却又松开他的衣袖抿唇轻笑着走开。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那边圆台已过九招,终于有胜负之分。
“承让!”上官涵收剑一拜。
她对面的锦衣公子倒也豁达,钦佩回礼。
众人不禁叫好。
“瑶山新秀,明珠生辉,今年师兄师弟想来也可觅得佳徒。”
忽然,天边传来一道女声,温柔清泠,如清溪甘泉,闻之神清。
诸位道君纷纷起身,见远处飞身而来两道身影,恭谨拜道:“掌门圣君、琴圣仙子!”
站在圆台中的众人更是不可置信,能得见瑶山众道君已然不易,此刻掌门朝璟、琴圣朝瑛都亲临,是否说明今年有望拜入三圣门下。
这可是难遇的机缘!
拜见之外,大家更悄悄打量传闻中的瑶山二圣。
稍前一些的男子一身黑白双色大袖宽袍,腰佩九龙纹血玉,木簪束发,儒雅清秀,唇畔衔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十分温纯可亲。
瑶山掌门朝璟,果然是位见之可亲的温纯君子。
站他旁边,刚刚说话的女子自然是三界第一美人、妙手琴医朝瑛。
见她容颜一刹,阮含星唇畔笑意凝滞。
耳畔的静默已充分说明了这位美人拥有足以震慑心魂的美貌。
她的美貌值得世间一切温柔美丽的词汇,肤如琼脂,面似芙蓉,这美并不显得锐利,而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