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方忌恨保山,心里发誓哪天搞了他女人,不给钱,给他戴绿帽子。
他们这行是这样的。一对的,给钱卖身不算绿。不给钱白睡才叫绿。
酒保约了保方,还叫了几个女同行,再叫上今晚没活的鸭子,一起往大排档扑。
酒过三巡,保方深情款款地盯着保山老婆杜鹃看:“杜鹃,你真漂亮。”
杜鹃一巴掌糊他脸上:“你看你妈呢!”
保方被锤也不生气。
女人嘛,有点小脾气正常。特别是杜鹃这样的女人。他理解。平时在老板那里做小伏低,到了他们这些人跟前,不得高高在上的找点机会发气?
保方惦记着自己伟大计划,对她更是纵容。甚至露出暧昧宠溺的笑。
杜鹃被他瞧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杜鹃翻个大大的白眼。
她头发染成红色,涂了紫红色眼影,两颊一对对称的痣,唇色被酒水染得亮晶晶的,混合酒精、烧烤味道,奇妙、生动,充满烟火气。
保方觉得她翻白眼也美艳无比。
保方笑得更加纵容,真是朵霸王花呢。
杜鹃举起杯子:“干他大爷。老子最牛!”
一姐妹响应,举杯跟她碰了:“干!老子最牛!”
一个个带口红印的杯子或高或低凑一堆,酒水飞溅,男的也举杯跟上。
“操他妈的!”
“操谁妈呢?干你爹!”
“爱谁谁!”杜鹃高声道,“世界!干杯!”
……
凌晨四点。
纪明珠离开兴旺街。今夏还在反复翻看她的笔记本。
其实这案子不需要挖那么深。
她们只用等着刑技、法医的结果,了解案发当时情况就行。至于卢芳背后的故事,不需要知晓。一个恨字便能概括一切。
若关南知道她在干嘛,估计还得再生一次气,并让她写检讨。
但纪明珠认为,要查。
今夏也想知道。
管他的,有想法就行动。查不出来另说。
纪明珠没力气骑车了,推着车往宿舍走。她问今夏:“你有没有可能曾经是个刑警?”
今夏嘿嘿一笑:“大概吧。欸,我都忘啦。”
夜色如水。
纪明珠紧紧衣领,微微笑道:“如果你是刑警,那你一定很出名。破过很多大案。”
今夏被捧得很高兴,亲昵地搂搂她的肩,让纪明珠更冷了。
“嘿嘿,说不准我以前是个神探呢!”
“不过现在也挺好,想去哪去哪,不像你们,还需要打报告。”
纪明珠:“嗯。”
毕竟今夏是鬼,她想打报告也没对象。难道要给关南托梦?
想想那个场面,还怪滑稽的。
今夏想起季琳,忽然道:“欸?不知道我能不能入梦呢。明珠,今晚让我试试嘛。”
“怎么试?”纪明珠思考了一下,难道等到她睡着后,她来敲她脑神经,问,“你好。在做梦吗?可以让我进去吗?”
嗯,一点也不科学。
今夏耸肩:“我也不晓得啦。总之,今晚我跟你睡。”
“……”纪明珠不知道怎么回,“嗯。”
躺上床时,纪明珠还有点不敢相信。她才上班第一天。
翻身对上天花板。
今夏朝她嘿嘿一笑。
纪明珠:……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时间往回拨两个月。一个同样忙碌的不眠之夜。
一位背着行李包的女人独自沿山河市内支流行走。她头发齐耳,没有化妆。
走了很久。
很累。
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很大。
女人看它。
很像大饼,玉米粉烙的大饼。
好饿。
女人继续往前走。山河市变化好大好大,她有点迷路。但她也不想停下,总觉得停下再走,就走不了了。
可实在疲惫。
沿路许多店铺都已关门。女人摸摸肚子,又摸摸空空如也的荷包。
没事,就算有店开着,她也没钱买呐!
红白蓝的光旋转。
女人揉揉眼睛,仰头看,“美丽理发店”。她也会剪头发,理发店能不能招她呢,她不要很多钱,能吃饭、睡觉就行。
但她没推门进去问,她只是瞧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前走。
走到哪里倒下,就在哪儿睡觉。
可能月亮太圆、太亮,引得人想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