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的讲究
叔叔抱着你再逛一会就回家可好?”

    “好。”

    街上的东西没什么稀罕物,都是平民百姓平日吃的用的,小皇帝先前自己也逛过,自然也就没那么新鲜了。

    这会使团的车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街上冷淡许多。

    小皇帝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的乞丐处。

    “叔叔,他跟先前的那个勇士好像。”

    殷熠顺着小皇帝的手指看去,远处是个袒胸露乳、衣不蔽体拉二胡的流浪艺人。

    对于上次的事情,殷熠心有余悸:“还是有点区别的。”

    “叔叔,他在拉什么曲子?”

    殷熠轻轻摇头:“不知道,你叔不擅音律。”

    碍于小皇帝要看,殷熠也只好抱着他过去瞧一瞧。

    小皇帝小腿扑腾的要下来,得逞后便走到人家跟前:“老先生,你拉的什么曲子?”

    那人闭目凝神,沉浸其中,待到曲毕,才睁眼回答小皇帝的问题:“小公子问的好,此曲名为《去尘》,乃是老夫所作。”

    “老先生好厉害。”

    大抵没怎么被人夸过,这位流浪艺人对小皇帝的称赞很是受用:“人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小友当真是老夫的伯乐。罢罢罢,老夫再为小友弹奏几首。”

    殷熠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小皇帝身上,没听清“弹奏”一词。

    流浪艺人从身后掏出来一个木头箱子,上面搭了七根线,伸手弹了起来。弹了半曲殷熠才意识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木头箱子,是个琴。

    殷熠全程是皱着眉头听完的,音色也是琴,音对的上,只是外貌实在不敢恭维。

    老艺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年轻人,凡事不要只看表象,心中有琴,手中便是琴。”

    小皇帝听不太懂,但很捧场的鼓掌:“叔叔,好厉害,什么意思?”

    “意思是世人大多以外貌评判事物,却未究其本质,实在是谬误。”

    “有道理。”殷熠很认同他说的这句话,“只是老先生说心中有琴,手中便是琴,晚辈暂且认为老先生是说的这只是个比喻,还是说老先生当真能心中有琴,手中便可有琴?”

    老艺人笑而不语,将先前的木匣推远,双手悬空弹了起来。

    布满沟壑的手却是骨节灵巧,每勾一下,确有琴音发出。殷熠和小皇帝伸手轻触那片怎么看怎么空的地方,却是没什么实感,曲毕,老艺人哈哈大笑:“雕虫小技,博二位公子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