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陷入幻境之中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季知星感受到了陆卿安身体的温热,以及缓慢的颤抖。

    她伸出手掌,轻轻拍着陆卿安的背,等待怀中人将情绪调理好。

    “没事的,师姐就在这里。”季知星声音温吞,带着属于她自己的柔和腔调,徐徐暖风一般。

    陆卿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人放开。

    刚刚的幻境中,她看见她自己没通过幻境,被季知星冷淡的逐出山峰。

    向来温婉的女人,抽出手中银剑,剑锋只直她的咽喉,“未通过审核的人,不可待在流云宗。”

    她眼中的冰冷,是陆卿安从未见过的。

    她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季知星见她不动,手臂往前,剑尖刺入肌肤,鲜血流出。

    陆卿安只觉喉间一痛,登时被人浇了冰水一般,浑身冰冷。

    在季知星的监督下,不带一件物品的离开流云宗。

    离了流云宗,陆卿安朝着家中的方向赶去。

    三五个月之后才到达临安城,却见陆家破旧不堪,荒无人烟。

    问过路人才知道,陆母得罪皇帝,全家流放。

    陆卿安站在门匾掉落的楼梯上,久久未动。

    时间流淌,陆府所建造的地址,属于路段中心,门口人来人往,很快就有人认出陆卿安的身份。

    “这就是那个说去修仙的女儿啊,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人的模样。”

    很快就有人接了他的话。

    “有什么用,得罪了。”后面两个字他没敢说出来,“仙人有什么用,她家不照样完了。”

    人群熙熙攘攘,看热闹的居多,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奚落。

    陆卿安听见了,但不想管。

    她转身,面向人群。

    就在此刻,一个衣着破旧,脸上涂满黑灰遮掩面容的人突然从人堆里冲出来。

    她拽着陆卿安,把人带到一个小巷里。

    陆卿安认出来人,她颇为着急的问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母摸摸口袋,从中中掏出五六个花色大小不同的钱袋来,挨个从里面拿出银钱。

    她手上动作不停,说着,“我得罪了圣上,本该流放的,找了个与我相似的人,将我从牢里换了出来,这才能等来你。”

    陆卿安听完,目光落在了她解钱袋、翻银钱的熟练动作上。

    她眸光微动,良久。

    “你并非我母亲,她不屑于做这种偷盗之事。”

    母亲自有她的高傲,她有她的谋略,她自有她的求生之法。

    眼前的场景如同破裂碎片炸开。

    和季知星讲述了她幻境中的故事,陆卿安眼睛通红。

    她眼底的泪还没有消去,“师姐,我想回家看看。”

    陆卿安从小被娇养长大,陆母会罚她,但对她依旧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掉。

    这还是陆卿安第一次离开母亲这么久。

    季知星看见她哭的鼻尖都红了,伸出食指拭去了她的泪。

    “好。”

    温柔的应了一声。

    得到想要的回答,陆卿安心中本该开心的,更大的泪珠却涌了出来。

    她再次紧紧抱住季知星,像是要把人融进骨头里,生怕她跑掉。

    季知星的剑和祁满梦的剑感觉是不一样的。

    站在季知星的剑上,陆卿安只感觉被一阵阵柔和的温度包裹住。

    烈风不侵,暴日不晒。

    暖的像春夏交替时的风。

    到临安城城门还有些距离的路边,季知星停在那里。

    “城池上方不可御剑。”她对陆卿安解释道。

    陆卿安表示理解,她朝着左右看了看,心中涌上一股亲切感。

    这个地方她可太熟悉了。

    她拉住陆卿安的手腕,“师姐,这个地方我熟的跟我家一样。”

    “我带你玩。”

    门口守城门的士兵,兢兢业业站岗,目光忽见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眼前。

    士兵登时闭上眼睛,只想当作没看见眼前的人。

    陆卿安敲了敲他的头盔,“快和我说说,最近城里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没有。”

    士兵听见她的话,脑中想了想,便睁开眼睛,“夏小姐最近好像一直在找你。”

    陆卿安登时感觉到一阵牙酸。

    把这尊佛给忘记了。

    季知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感觉到好笑。

    她见过苦恼、害怕、开心的陆卿安,却没有见过这样无奈的陆卿安。

    陆卿安一进到临安城,立马买了个帽笠把戴到头上,将脸挡严实。

    季知星见她这样,不由得好奇,这位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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