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尝试…”秦岚闭上眼,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滑动,“需要…更强的算力…和…与地脉更深层次的同步…” 她的微观视界开始聚焦,如同最精密的显微镜,追踪着土壤深处一粒极其微小的惰性污染粒子,试图回溯它过去数月的移动轨迹;同时分出一缕心神,融入监测器捕捉的地脉能量流,追踪其中一缕紫黑丝絮的流转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如同在浩瀚的星海中追踪一粒特定的尘埃。
**新土之上,挣扎与新生。**
纪念公园边缘,一片新开垦的试验田旁。
一个断了右臂、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中年汉子,正用仅存的左手,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给一排嫩绿的秧苗浇水。他叫老赵,曾是堡垒城防军的一名小队长,在终局之战中失去了手臂和半张脸,也失去了他带领的小队。
汗水顺着他脸上的疤痕流下,滴落在泥土里。他眼中没有多少神采,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战争结束了,但内心的创伤远未愈合。他无法适应喧闹的重建,也无法面对纪念碑上昔日战友的名字,只能在这片离叶冰长官最近的土地上,用劳作麻痹自己。
“赵叔!你看!我种的豆子发芽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捧着一个简陋的小花盆,兴奋地跑到老赵身边。花盆里,几棵翠绿的豆苗破土而出,生机勃勃。
小女孩叫小芽,父母都在伪神之战中罹难,是堡垒孤儿院收养的孩子。她纯净的眼睛里,倒映着新生的希望,仿佛从未经历过黑暗。
老赵看着那几株脆弱的豆苗,又看了看小芽明亮的眼睛,麻木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他伸出粗糙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豆苗的嫩叶,动作僵硬而轻柔。
“嗯…好…好好长…”他沙哑地挤出几个字。
“赵叔,等豆子长大了,我分给你吃!”小芽笑得眼睛弯弯。
老赵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水瓢,给小女孩的花盆也浇了点水。阳光下,一老一少的身影,在叶冰那冰冷的丰碑映衬下,构成了一幅关于挣扎、新生与传承的无声画面。
**星火科研中心,深空监测站。**
这里是新纪元科技与归元之力结合的产物。巨大的接收阵列不再仅仅监测残存的天幕缺口(已缩小至不足足球场大小,弥合速度缓慢但稳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深空。
首席分析师,一个在末世中失去家人、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的年轻人,正紧张地调整着参数。“接收到一组新的、极其微弱的深空信号!来源…距地球约12光年!不是之前的‘鲸歌’秩序信号,也不是熵寂的污染波动…更像是一种…**规律的脉冲**?带有…**人工编码的特征**?”
他将信号放大、滤波、解析。主屏幕上,一段经过处理的声波图像浮现出来。那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极其简单、不断重复的、由不同频率和间隔组成的脉冲序列。
嘀…嘀嘀…嘀…嘀嘀嘀…
“这…这像是…”一位老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像是某种…**宇宙灯塔的识别信标**?!非常原始,但绝对是智慧造物!”
“12光年…那个方向…”柳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监测站,她看着星图,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里…似乎有一个之前未被重点关注的、稳定的恒星系?难道…”
“难道是…其他幸存的人类文明?或者…其他智慧种族?”年轻的监测员声音颤抖。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经历了末世、伪神、邪眼、地核污染等一系列灾难后,人类第一次接收到来自地外智慧存在(疑似)的主动信号!这信号微弱而原始,却代表着…**宇宙中并非只有孤独与黑暗**!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与呼唤感**的精神波动,毫无征兆地掠过监测站,掠过整个科研中心,甚至掠过了正在田间劳作的老赵和玩耍的小芽。
波动源头…赫然是秦岚所在的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内,正全神贯注追踪污染粒子与地脉丝絮的秦岚,身体猛地一颤!她面前的微观视界投影瞬间变得一片模糊混乱!
“呃!”秦岚闷哼一声,捂住额头,微观视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