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恐怖的雷霆轰鸣在合金通道厚重的闸门外逐渐远去,
但那毁灭性的能量余波依旧让整个通道微微震颤,如同巨兽体内不安的脉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尘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劫后余生的死寂笼罩着入口处狭窄的空间。
应急灯惨白的光芒如同垂死者的眼睛,在布满灰尘和冷凝水珠的合金墙壁上投下摇曳而冰冷的影子。
通道倾斜向下,深不见底,只有深处那土黄色的、稳定的光晕,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咳咳…” 叶冰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她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几分,呼吸急促。
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落,战术服肩胛位置被撕裂,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伤口——
一块锋利的金属破片深深嵌在肌肉里,边缘翻卷,鲜血正不断渗出,染红了银灰色的布料。
林默的状况同样糟糕。
他倚坐在叶冰对面的墙壁下,后背的灼痛和撞击带来的内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他怀中,苏清雪依旧昏迷,但眉心的橘红光晕稳定地闪烁着,呼吸均匀悠长,仿佛外界的毁灭与她无关。
熔核兽庞大的身躯蜷缩在林默脚边,覆盖着暗金熔岩甲壳的身体起伏着,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幽深的通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疲惫的“咕噜”声。
强行突破成长期又硬抗了辐射风暴的能量余波,让它消耗巨大,但那双暗金竖瞳深处,属于成长期熔核兽的凶戾与智慧光芒已经稳定下来。
“叶冰,你的伤…” 林默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 叶冰的声音冰冷而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先顾好你自己…和苏清雪。死不了。”
她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试图从腰间战术包中摸索急救用品,但动作因为左肩的剧痛而显得僵硬笨拙。
林默的目光扫过她肩胛处狰狞的伤口,又看向怀中昏迷的苏清雪和萎靡的熔核兽。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压倒了自身的伤痛。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中熔炉烙印核心的暗红火苗微微跳动,强行压榨出一丝力量,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
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但他眼神坚定。
“熔核,警戒通道深处。” 林默用意念下达指令。
熔核兽低呜一声,立刻转身,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竖瞳死死盯向通道下方那片土黄色的光晕,覆盖熔岩甲壳的身体微微低伏,
尾巴末端的炽红短矛微微抬起,做好了战斗姿态。成长期的气息虽然疲惫,但威慑力十足。
林默则走到叶冰身边,不顾她的冷眼,单膝跪下。
“逞强没用。这破片不取出来,感染和失血会要了你的命。”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帮你。”
叶冰冰冷的眼眸盯着林默看了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刺穿人心。
最终,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丝,紧抿的嘴唇动了动,没再反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这是末世,没有矫情的余地。
林默迅速查看她的战术包。里面物资消耗很大,但基础的急救用品还在:
消毒酒精、止血粉、绷带、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几支强效抗生素和吗啡。
没有手术钳,条件简陋到极致。
“忍着点。” 林默沉声道,拧开酒精瓶盖,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叶冰别过脸,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抓住一块凸起的冰冷管道。
嗤——!
冰冷的酒精直接浇在翻卷的伤口上!
剧烈的灼痛让叶冰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闷哼。
林默眼神专注,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战术匕首,在应急灯的惨白光芒下,刀尖反射着寒光。
没有麻醉,没有无菌环境,这是一场在冰冷钢铁坟墓里进行的、最原始也最残酷的手术。
“我要开始了。” 林默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左手手